“是……”那个声音说,“周家……欠我的……还不上……就把我……关起来了……”
“他们欠你什么?”
“命。”
一个字。简单,直接,没有任何修饰。
江辞鸢沉默了几秒。“几条命?”
“七条。”
七条命。失踪的七个客人。
江辞鸢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林婉说失踪了七个客人,这个声音说周家欠他七条命。数字对上了。
“那七个客人,”江辞鸢说,“是你杀的?”
“是……也不是……”那个声音说,语调缓慢得像是随时会断气,“他们……是祭品……献给……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的人。
又是镜子。
“那个镜子里的人是谁?”江辞鸢追问。
石板下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像是呻吟一样的声音。那个声音忽然变得急促起来,语速加快,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催促着:
“不能……说他的名字……说了……他就会……知道……我在这里……”
“你已经在这里了,”江辞鸢说,“他还能把你怎么样?”
沉默。
很久的沉默。
久到江辞鸢以为那个声音不会再开口了。
然后,石板下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呢喃:
“他……还能……把我……变成……镜子……”
江辞鸢的瞳孔微微收缩。
变成镜子。
周家儿子的魂魄被锁在镜子里。宅子里的每一面铜镜都是那个人留下的。画像里的周老爷子被关在画布后面。林婉手腕上的红线束缚着她。
这座宅子里所有的人——活人、死人、魂魄——都已经被“镜子”吞噬了一部分。
不是死亡。是“变成镜子的一部分”。
江辞鸢站起来,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镇魂咒。
“我能做什么?”他问。
“你……什么……都做不了……”那个声音说,语调里带着一种绝望的平静,“除非……你能……解开……那些……红线……”
红线。
林婉手腕上的红线。画像上周老爷子的红线。也许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红线,藏在宅子的某个角落里。
“红线怎么解?”江辞鸢问。
“找到……系线的人……或者……找到……比系线的人……更强的人……”
比系线的人更强。
系线的“那个人”是什么实力,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和整个游戏同名——《镜中界》。三十年前就已经存在于此。能制造镜子,能封印魂魄,能束缚厉鬼。
他现在的实力,还不够。
但江辞鸢没有说“我做不到”。
他只是点了点头,对着脚下的石板说了一句:“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