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可以。”
虽不知这个羊繁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翟诞愿拭目以待,他痛快地应下,这让羊繁舒也不由得有些惊讶。
这翟诞,怎么那么好说话?
羊繁舒对这人的反派身份有了一二怀疑。
不会“桀桀桀”笑的高逼格反派也不会这么善良吧?
有个方正脸小吏留意着二人的神色变化,他适时站出来补充:“羊姑娘只要能说对查找犯人有用的话,适度的要求府衙可应你,只不过这话,不能太偏。”
“好。那我要的奖赏是全村上下一起种土豆。”
此言一出,屋中顿时鸦雀无声。
村长的脸直接黑了下来:“胡闹,你这丫头知道什么是种地吗,种土豆?!”
他说着,气冲冲地就要冲上来,幸好被身旁的李忠按住,才没有甩羊繁舒一个巴掌。
村长没再说话,却依旧难压怒气地看着羊繁舒。
他主持村中春种之事多年,这粮屋被烧他已惩治过李本,其余人谁也不能坏了春种之事。
李忠不懂这羊繁舒怎么好端端地说起“种土豆”的事了,这每年种啥何时种都是村中最具威望的人决定,村长做这事做了近十年。
除了去年宋猎户那事有些影响之外,还没见过谁敢动摇村长的权威。
一时间,李忠有些后悔将羊繁舒推出来了。
而李二牛,虽说家中那两亩薄田他种得麦种不多,但一听“种土豆”他不由得连连摇头,“繁舒姐,春种下麦是多年的习俗了,这土豆,没人知道咋种,也没人会种的。”
其余村人也纷纷表示,羊繁舒的要求太过于惊世骇俗,他们不会种这土豆。
“羊姑娘,这李家村村中从老到少都是不愿去种,你可要换个奖赏?”
适才发言的小吏陈方在翟诞的示意下开口问道。
翟诞盯着她的脸,试图看出一点动摇。
结果,羊繁舒不仅没展现胆怯,反而笑了起来。
“诸位不认可我,我能理解。那我需要租借五亩地来做试验田种土豆。”
她退了一步,但也没退多少。
这李家村位于半山腰的位置,能够种植的区域少,开垦好能够春种的地也更少。
寻常人家不过两三亩地,即使是村中最富庶的村长和宋猎户也不过是五亩地。
李家村的地都不够本村人分着用,上哪能给羊繁舒找五亩没人要用的那啥田?
一时间村人都或多或少有些不满,羊繁舒却神色自若。
“翟大人,羊姑娘所要这奖赏我们不能答应,村中耕地皆是用来上缴麦种税收,没有闲田供羊姑娘在这里胡闹!”
村长忍着怒气,冲翟诞躬身行礼就要让羊繁舒打消念头。
“翟大人,试问我朝纵火烧粮屋者的行文条例为何?”
羊繁舒却不紧不慢地开口,桃花眼直直看向翟诞。
和村长相熟的马脸小吏听了她的话,一时汗水狂流不止。
这姑奶奶看着怪斯文柔弱的,怎么一开口就往死开刀呢?
这李家之事不法令还能糊弄一二,可一较真……
翟诞抬手拿过一旁方正脸小吏随身带的案卷,念到:“依我朝法令,诸村庄寨屯等聚落粮仓隶属县衙管制,故皆可隶属官府廨舍,凡故意引火者,无论损失何如,皆起步徒刑三年上可至枭首……财产尽数充公。
而相关从犯,以苔刑50杖起步上至流放;监管不当、知情不报者除以苔刑乃至徒刑。”①
话落,他目光极其锐利地看着羊繁舒,“你早就算好了?可羊繁舒,你当真确定了纵火犯为何人?别自说大话,最后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