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诞?他回来做什么?”
村长皱皱眉,周围人细细查查说话的样子惹得他心烦。
他扭头看了眼李本趴在木板凳上,希望这番打能够让下面的人不那么多闲言碎语。
这粮屋,烧了也是好事,就不知道下面藏的那东西还在不在。
一旁李忠也犯着嘀咕,上午时羊繁舒的话响在耳畔,他倒希望只是来找这丫头的。
不然这烧粮屋一事捅出去,问责于村长,李家就麻烦了。
春种之事耽搁,李家村本就贫困,也不知到今年冬天能不能好过。
“等下带翟诞去我那处吧……”
村长捏了捏眉心,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几名穿着小吏服饰的人簇着一高大的身影朝此处而来。
“那是翟诞吗?”
有人问了句,那小吏簇拥之人虽然长着一张村中人都熟悉的面孔,但是他周身的气质与旁人形成明显的割裂线,全然不像是往日在村中帮忙的好心大哥模样。
无人看到之处,村长的脸扭曲了瞬,随后他就挂上笑脸快步迎上翟诞等人。
“诸位来到李家村造访,怎么不早早通报一声,小人好早早安排人来接待?”
村长笑着跟熟悉的小吏招呼着,小吏却不发一言。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看向站在人群中的翟诞。
穿着并无特殊,气质却独特不凡,鹤立鸡群莫过于此。
一时,话卡在了喉间。
“李达村长,半日不见,我听闻,我妻羊繁舒好像招惹了些是非?”
村长将小吏们恭敬沉默的模样收于眼底,他干笑两声:“怎么会?羊姑娘在村中今日一切顺畅,咋可能……招惹是非?”
村长说得有些没底气,今晨李本说要带人收拾羊繁舒他是默许的。
以羊繁舒现在的脾气,向翟诞告状那是分分钟的事。
他虽知晓会有贬谪的官员经过这地带,但未曾想这人就会是翟诞。
村长不由得担心自己唯一的独苗李本了。
“羊繁舒在哪里,我要见她。”
翟诞说得平静,原本紧绷的李忠却是松了口气。
幸好自己听了羊繁舒的话,没把她赶到林子里,不然这翟诞带着人出现要人,他们整个村就麻烦了。
“好,她就在这,我去喊她。”
李忠说着,很放松地推门,引着翟诞等人进去。
而村长的脸却沉了沉。
羊繁舒与李大花、李二牛达成共识后,一站起身险些晕倒在地。
要不是李大花扶住了她,她怕要跌个大包。
眼下羊繁舒是被李大花安排在李二牛家长桌坐下休息,等李大花带着草药回来。
她听着门外的喧嚷逐渐靠近,忍不住探头向外看去,恰好与走入门中那高大的身影对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