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
宋猎户倒提着两只锦鸡的四只爪就要递给羊繁舒。
“不不不,不必给我。”
生平最怕尖嘴动物的羊繁舒见状强忍住自己的恐慌,才没有尖叫着跳到一边。
她尽力保持礼貌的微笑。
看着宋猎户一脸“这不是你要的吗”的表情,她深吸一口气说:“宋叔,麻烦你先把这两只锦鸡圈放在此处即可。呃,中间最好有个间隔开的……东西。”
羊繁舒指向房中那一片空处,宋猎户狐疑地看她一眼。
随后他手脚麻利地迅速围了一个圈,中间用一个篱笆把这两只锦鸡隔开。
羊繁舒觉得宋猎户干活真是赏心悦目,干得又快又干净,除了左手手背一道疤显得不太美观其余都还好。
看着在圈子里溜达的两只锦鸡,羊繁舒呼了一口气,当着围观她的人群将发芽的土豆和未发芽的土豆分别切开。
随后她转向这些村民开口:“诸位可以看到,我手中拿着的,左边是发芽土豆的,右边是未发芽的土豆,接下来我将给大家证明到底是什么被大家称作毒薯,而土豆实际却并不全然如此。”
说完,羊繁舒看了眼李忠等人在的位置,李忠神情平静,而他身旁的李本捂着高肿的脸恶狠狠地瞪她一眼,却不仅没吓到羊繁舒,还让她差点笑出来。
一时间羊繁舒反倒没那么紧张,抬手就将左右的土豆块分别投喂给两只锦鸡,锦鸡一见吃的就忙冲上来啄食起来。
羊繁舒心中把握更稳了些。
她找孙猎户买锦鸡,不仅是为了减少自己的嫌疑,还因为农户自家养的鸡追求肉多喂得好,而猎户打猎得到的猎物往往是饿不死的喂法,且猎户的鸡也比农户的鸡更容易出手。
待锦鸡将土豆吃完之后,羊繁舒比划了个“等”的手势,又将剩下的薯块在篱笆左右摆放标记后,便找个板凳坐在一旁。
一旁的人看着羊繁舒这样,一时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喔呦呦,这丫头看着怎么心里挺有底的?”
“那可是毒薯,她再有底能咋样。”
“可她一点也不慌啊这……”
李本看羊繁舒这惬意的样子很是不忿,感觉额角的伤疤都开始痒了。
“二叔,她怎么那么嚣张,这毒薯可是毒死好多人过啊,难不成她真的……”
“且看。”
李忠看那两只锦鸡还在咕咕哒哒地溜达着,坐在椅子上的羊繁舒则神情悠然,半点不带一分担忧。
莫非这毒薯真是按她所说的那样?
正思索着,那放着带芽土豆一侧的锦鸡突然惨叫一声,然后便开始拉稀,一边拉稀一边鸡嘴带着白沫沫。
周遭的婶娘大爷当即被吓了一跳。
“我就说这是毒薯嘛,看这锦鸡的样……”
“这丫头也不知证明个啥,多好的锦鸡啊。”
“这只是吐了,那旁边那只呢,咋看着也有些蔫吧?”
周遭七嘴八舌的声音传来,羊繁舒却不慌不忙站起来。
“诸位已经看到食用发芽土豆的危害了,症状上是约莫和李二牛与其奶奶相似的,那么请诸位看这只锦鸡——”
她说着,用不知从哪捡来的木棍戳了戳另一侧的锦鸡,原本打盹的锦鸡当即活蹦乱跳地又蹦跶了起来,还有羽毛在它扑腾的时候飞到羊繁舒的头上。
“这两只锦鸡在同一时间,一只吃了发芽土豆后呈现这样的症状,另一只吃了未发芽土豆却依旧活蹦乱跳,想来明眼人也能看出来,问题在于土豆发不发芽上。发芽的土豆也即诸位所言之毒薯,食用会致食物中毒,而未发芽的,则是可日常吃的土豆,现在,大家可以放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