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羊繁舒刚才的位置到粮屋的距离并不远,不过一刻钟后,羊繁舒站在已烧成一片废墟的粮屋前。
大致看了下房屋面积后,她就朝记忆中放粮食的那处位置走去,李忠和李本跟在她身后
被烧焦之后的房屋还带着一股糊味儿,有的位置甚至还有余温,如果是在现代社会羊繁舒必然不会到这潜在危险的地方。
但现在时间来不及,她只能尽快在烧糊的谷子里找自己要的东西。
“这里居然还有烧糊的土豆吗?”
在粮屋的角落羊繁舒看到自己熟悉的东西,紧张的情绪难得缓解了些。
“土豆?”
李忠颇为疑惑地看着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对,这在我们那是很好吃的东西。”
羊繁舒一边找东西一边回应了下。
李忠看了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很难想象这丫头说的好吃是什么。
此时羊繁舒脑海中有声音滴滴响了下又迅速停下。
她心觉奇怪,但此时没太多时间多思考,就暂时搁置一旁。
她在粮屋找了快要半个时辰,在后门找到被烧碎只剩一片的油罐子,还有一片白布绣着小花纹,至于那个小东西却还没找到。
但就在她准备放弃离开时,脚下突然踩到了一个硬质有些硌脚的东西。
羊繁舒忙蹲下身扒开上面的灰烬,一个已经被烧黑但是花纹依旧清晰的鸟形哨出现在她眼前。
“这是……李二牛他爹之前送他的生辰礼物。”
李忠看着羊繁舒手中鸟形哨不由得皱了皱眉。
“早些年他爹是行商,可惜不知听了谁的鬼话要去跑海,哎……只留这一家老小艰难度日。”
一旁的李本看到这东西后整个人却舒了一口气,“我看说不准就是李二牛放的火,我早就看他在粮屋前鬼鬼祟祟的。”
李本的口风改得太突然,李忠不由得眯了眯眼,“李本,你昨晚看到李二牛了?”
说是问话,却是笃定的语气。
“我……二叔……”
“李本的伤就是我用这东西砸伤的,可以比对伤痕。”
羊繁舒默默补充,在没找到证据之前,嫌疑人越多水越混她越安全。
这个李二牛或许能提供一些证明她清白的东西。
李本的脸当即涨红了,“羊繁舒你这个……”
“嗯?”
李忠捻了捻胡子,李正当即蔫巴了。
“那今夜,你们三人就一起在父老乡亲面前说说昨晚干了什么事吧……”
李忠刚想拍板,从不远处匆匆忙忙跑来一个人。
“不好了,忠叔!李二牛他和他奶奶不知道怎么整的,上吐下泻口吐白沫了!感觉人都要死咯!”
来人喊道,李忠神色一变:“村长去了嘛?”
“村长去看了,但也没搞清啥情况,只能先让人看着,现在去不了镇上找大夫,忠叔,你说这可咋整!”
李忠没再说什么,只是快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羊繁舒连忙跟上,只见村中最偏西的那处破败的木屋前围了不少人。
李忠冲大家点头后就直接推开那扇破木门进去,羊繁舒想也没多想就跟着进去。
其余人约莫都是在担忧屋中那一老一少,倒也没阻挠她。
屋中除了床和桌椅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摆设,在一侧墙角堆着谷物吃食,一侧墙角放着厨具和水缸,可以说这家人的情况很是贫困了。
木床上,一个满头花白的瘦弱老太太脸色苍白躺在床上,不住吞咽着有些想吐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