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云卿摆出一副拒人千里的姿态道:“不必了。”
殷冽也不强求,说道:“云中君不愿意便算了,只是要劳烦云中君将本王的‘本源’放到床上,本王也许久没睡过自己的床了。”
丹云卿依言走到床边,正欲将鹰蛋放到床上。
就在这时,殷冽却突然反悔道:“还是算了,这里本王是主,云中君是客,本王身为主人高床厚枕,却要让客人在一旁枯坐一夜,实在是过意不去。”
丹云卿才不陪他胡闹,他把鹰蛋放上床,说道:“这个时候朔风君何必还来这些无谓的客套。”
殷冽装模作样道:“可本王现在确实睡不着,也许是本王在云中君身边睡习惯了,没有云中君在一旁同寝,本王便没了睡意。”
丹云卿冷漠道:“那今晚朔风君就醒着吧。”
殷冽:“……”
这人怎么能如此无情?
他甚至连装都不装!
殷冽心念电转,又道:“云中君对本王的床榻如此避之不及,难道是害怕了?”
丹云卿没说话,面对这样低级的激将法,他已经懒得理会了。
而殷冽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本王之前一直奇怪,为何本王的天敌压制对云中君丝毫不起作用,现在看来,原来也并非真的毫无作用,本王的床榻便是能压制云中君的法宝。”
这荒谬的说法实在前所未闻,丹云卿忍不住斥道:“无稽之谈,连活物都不算的物件如何称得上天敌?又如何能压制本君。”
殷冽振振有词道:“天敌留下的气味会令猎物不敢靠近,云中君不敢靠近本王的床榻,不就是这个道理?想来是本王常年在外头风吹日晒,身上的气味不如床上留下的浓厚,所以云中君不畏惧本王,却怕本王的这张床。”
丹云卿沉默了。
真是不怕这人强词夺理,就怕这人有理有据地强词夺理,丹云卿明知这不过是殷冽诡辩的歪理,却还是忍不住按着他的歪理思考,怀疑起他对这张床的抵触是否真如殷冽所言,是因为殷冽对他的天敌压制导致的。
当然,他更怀疑这只是一招更刁钻的激将法。
丹云卿权衡一番,决定还是印证一下殷冽提及的这个可能。
他倒没有幼稚到只为了向殷冽证明他不怕这张床,就轻易被激将到甘愿入套,而是他认为亲自验证一番殷冽所言的天敌压制是否存在是有必要的。
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能在殷冽面前不受天敌压制的影响,归功于他个人的修行,但殷冽的这套说法确实提供另一种可能的解释。
若殷冽真的对他存在这种潜藏的天敌压制,而他却不知情,那有一天殷冽想到办法以此来对付他,这便会成为他一个致命的破绽。
而现在,殷冽这副样子根本没有能力伤害他,反而依赖于他的保护。
虽然身在殷冽的老巢,但此时确实是个难得的时机来验证这个所谓的“天敌压制”是否存在。
而殷冽那边见丹云卿没反应,还在火上浇油:“云中君若是不信,大可以到这张床上来试一试,就是小心别被压制到下不了床,又要你们鸾皇陛下像上次那样亲自过来捞你。”
丹云卿试探道:“如此笃定对我有天敌压制,若我证明了没有,那你岂不是颜面无光?”
殷冽听出此事有戏,不由期待道:“那本王便等着云中君证明给我看。”
丹云卿犹豫地看着那张床铺,迟迟没有动作。
而殷冽此时突然变得无比耐心,不催不问,静静等待着他的猎物主动向他靠近。
终于,丹云卿做完心理建设,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殷冽立马得寸进尺道:“云中君怎么不脱衣服,莫非是嫌弃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