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终于举旗投降,丹云卿总算开口了:“一个时辰还未到,朔风君就这点定力?”
殷冽暗自骂了一句,他发现自己竟然因为丹云卿终于愿意和他说话而暗暗松了口气,哪怕对方说的话是在嘲讽他。
于是他故意油腔滑调地回道:“本王在你面前一向没什么定力,难道云中君现在才知道?”
他知道,丹云卿对他这副死皮赖脸的做派一向是嫌弃又没辙的。
果然,丹云卿无语地看了他一会,就转过头继续办公了。
殷冽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现在该想的不是如何扳回一局,他要的是丹云卿别再不理他。
于是他立即换上正经的语气问道:“一个时辰就快到了,本王下一个时辰的谛听符呢?”
丹云卿随即给他用了新的谛听符,还不止一张。
殷冽疑道:“云中君这是做什么?想多用几张谛听符来套取本王的心声?”
丹云卿道:“我一会儿要修行,索性把今天剩下的符都给你,你也莫要来打扰我。”
殷冽不乐意道:“那你光给符有什么用?要想本王不打扰你,云中君倒是给本王找点别的乐子。”
这个要求也算合理。
丹云卿想了想,派人寻了些话本过来,这些话本收录在玉简里,用灵力点开后会自行往后显示下文,无需像纸书一样翻页。
丹云卿也不知那人看不看得习惯,反正在丹云卿打坐修炼的这一下午,鹰蛋都没再出声骚扰过他。
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到了晚上,直到丹云卿如约带鹰蛋回寝殿。
把鹰蛋搁在枕边,丹云卿开始脱衣服。
“等一下。”鹰蛋陷在松软的被褥里,左右摆了摆,圆滚滚的身躯透露着诡异的扭捏感,“你睡觉前不是该先沐浴吗?”
丹云卿低着头,无声地审视着床上的鹰蛋。
鹰蛋被看得心虚,往被褥深处挤了挤,但依然执着地问道:“你昨天晚上不就去沐浴了,怎么今天不去了?”
丹云卿面无表情地继续脱衣服:“昨天的床干净,所以睡前要沐浴……”
他转过头瞥了床上的鹰蛋一眼,“现在床已经脏了,还有沐浴的必要吗?”
被暗讽成“脏东西”的鹰蛋出人意料地没回嘴。
也许是丹云卿的洁癖让他口中的“脏”没什么杀伤力。
又也许是刚才丹云卿衣衫半褪朝他瞥来的那一眼让他没了脾气。
看着只穿雪白亵衣的丹云卿朝自己走来,殷冽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我还可以让你更脏一点。
不过他现在这副样子……也就只能想想了。
丹云卿熄了灯,上了床,被子都盖齐整了,冷不防听到枕边响起殷冽的声音:“我还有半个时辰,不聊聊?”
丹云卿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
他觉得自己失策了,他应该等到今天最后一张谛听符的时效过了以后再就寝的。
殷冽的声音低沉磁性,与他英武雄健的原身有多匹配,就与现在的鹰蛋形象有多格格不入。
看着这颗鹰蛋发出殷冽的声音时,出于一种别样的喜感,无法让人第一时间联想到原身的形象。
但现在身处黑暗之中,即使清楚地知道现在床上只有他自己和一颗蛋,丹云卿却还是忍不住生出一种错觉——此刻那个棕发金目的男人正躺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