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殷冽的语气听着太冲,丹云卿当即不客气地回怼道:“‘谛听’之名本就取自地府那只可以听取人心的通灵神灵,旁人顾名思义也该知道谛听符有何功效,朔风君自己孤陋寡闻,怎得还要怪罪别人?”
殷冽反唇相讥:“本王怎就孤陋寡闻了?符箓之术本就是人族的旁门左道,又不是我们妖族的术法。而且人族的东西取名字一向夸大其词,哪能听什么就信什么,倒是云中君如此天真,以后可要小心上当受骗。”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赤羽鸾皇连忙道:“好了好了,此事现在说明白也不算迟,朔风君多担待点吧。这一个时辰的谛听符虽不经用,但朔风君刚好也不想被听取心声,这不经用的符反而安全,你们且先这么用着吧。”
然而殷冽并不买账,追问道:“口说无凭,你又如何能证明本王现在用的符就是安全的?”
丹云卿在一旁听得皱眉,这人都这副样子了,怎么还蛮不讲理地诸多计较。
赤羽鸾皇这下也有些无奈,说道:“此事朕确实无法证明,唯有请云中君作证,只看朔风君愿不愿意相信了。”
丹云卿哪有赤羽鸾皇那么好说话,当即态度强硬道:“他不信又如何?陛下何必对此人多费口舌。”
殷冽又突然放缓了语气,解释道:“不是本王信不过二位,只是鸾皇陛下刚才亲口说过谛听符灵力越多,功效越强,却没说明白这符的功效会不会累积,一个时辰的符再安全,用多了可未必安全,而本王这副样子不知还要用多少谛听符呢。”
赤羽鸾皇和丹云卿都愣了愣,殷冽的质疑竟然有理有据。
赤羽鸾皇道:“这一点,朕确实不知,并非有意隐瞒,待朕再仔细查阅……”
“何必这么麻烦。”殷冽打断了赤羽鸾皇的话,“只要云中君也陪本王一同用这谛听符,本王用一张,他也用一张,本王自然能时刻知道这些符有没有泄露本王的心声,就算泄露了,有云中君作陪,本王也不算吃亏。”
赤羽鸾皇和云中君再次沉默了。
合着这人闹了半天,背地里真正盘算的就是这个主意。
丹云卿凉言讽道:“朔风君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殷冽轻笑:“就看云中君肯不肯作陪了。”
丹云卿冷声道:“朔风君这个法子才叫多此一举,你若是怕泄露心声,大可以少用谛听符。”
殷冽不乐意了,阴阳怪气道:“一张才用一个时辰的谛听符,云中君还想让本王少用,这是不让本王说话的意思吗?”
丹云卿语气幽幽地回道:“不说话这件事,丹某倒是可以奉陪。”
殷冽警觉起来:“什么意思?”
然而丹云卿说了不说话,就真的不再理他,向赤羽鸾皇示意后,直接带着鹰蛋回了缥缈阁办公。
殷冽自然不肯罢休,开始对丹云卿进行一些得不到回应的骚扰。
“云中君不说话,是怕这谛听符?本王原以为云中君是光明磊落之人,定会同意本王这个提议,没找到云中君竟会怕到不敢说话,难道云中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不敢让本王知道?”
……
“云中君再不说话,本王就默认你真有见不得人的心思了。”
……
“你怎么有那么多公务,底下没人替你干活吗?”
……
“你忙到现在了,累不累?累了不如先歇一下,陪本王说说话。”
……
“云中君半天都不说话,不会是忘了怎么说话吧?要是云中君从此成了哑巴,那本王的罪过可就大了。”
……
“丹云卿,你可真行……”
……
“行了,本王不要你用谛听符行了吧。你这是要憋死自己,还是要憋死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