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前世沈念安弹奏的也是这首曲子。
只不过前世她到底还只是个小孩子,不懂这曲中深意,弹奏只是得其形而未知其魂。
而经过了上一世的永失所爱与爱而不得,这次的琴声可以说是旋律声声皆为心声。
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书房里,沈衍策正在看着林氏的画像发呆。
突然琴声传来,沈衍策的表情变得惊恐,愣了几秒后才抬脚往书房外面走去了。
等到了书房外面,他发现是沈念安在弹,表情又变得缓和了一些。
沈衍策慢慢的走到了沈念安身旁,也不出声,只是静静地听她弹奏。
一曲终了,沈念安睁开了眼睛,尽量模仿着母亲的神态看向沈衍策。
“沈郎,我弹的好听吗?”
沈念安尽力模仿母亲一样温柔地笑着。
“你刚才叫我什么?”
看着面前这张与林轻语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沈衍策的表情又变得惊恐起来。
“我叫你沈郎呀,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轻语啊。”
“不可能,你究竟是谁?”
沈念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爹爹其实我是岁岁呀。”
前世的沈念安一直坚持说自己就是母亲林轻语,无论父亲如何询问都没有松口。
这也是为什么后面秦玉柔用中邪的理由把她送走。
沈衍策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岁岁怎么这么淘气,捉弄起爹爹了。告诉爹爹是谁教你这么做的好不好?”
他觉得一个不过才七岁的小孩子是不可能会想出假扮她人这种做法,定是有人在背后教她。
沈念安上前攥住了沈衍策的衣袖,小手轻轻晃着他的手,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都带着几分委屈。
“爹爹岁岁没有捉弄你,岁岁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没有人教我。”
“爹爹不怪岁岁,那岁岁可以跟爹爹说实话是谁教给你这些的吗?爹爹向你保证我不是想追究她的责任。”
“好吧,爹爹跟我保证过的哦。”
“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是秦姨娘教我这么做的,她说只要岁岁按照她教给我的话说给爹爹听,爹爹一定会高兴的。”
“爹爹知道了,爹爹还有事要处理,岁岁先回去,明天爹爹再去看岁岁好不好?”
“好吧。”
沈念安走的时候故意垂下了头,任谁看上去都像是受了委屈的样子,她知道秦玉柔在远处偷看。
秦玉柔确实一直躲在书房不远处,不过她什么也听不到,只能勉强看到沈念安和沈衍策。
直到最后看到沈念安垂头丧气地离开,她觉得事情稳了。
秦玉柔一脸高兴地回了自己的院子,可刚进屋丫鬟就急匆匆的过来寻她。
“姨娘你去哪了,奴婢到处找也找不到你。”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慌慌张张地做什么。”
“回姨娘,刚才老爷身边的小厮来过,他说老爷让您回来后立刻去一趟书房。”
“他有没有说为什么?”
“没有,不过看上去还挺着急的。”
“行,那我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