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舒芸心仪蓝阙,隔三差五会上蓝府找人,偶尔还会寄糕点偷藏情书。
两家下人都知道。
保不齐已经传到谢临章耳中。
蓝阙拢紧了谢临章的手,慌忙解释:“临章,都是谢舒芸主动找我,我可没有动过心思!天地可鉴!”
“是吗?”谢临章微微笑着,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可我经常看见你们出双入对呢,你若没那个心思,不该避嫌吗?”
蓝阙内心咯噔一下。
他的手悬在半空,想再去拉她依旧不敢,握着拳垂到身侧。
“临章我错了,下次去你们谢府一定绕开她。”
“绕得开吗?舒芸从小在谢府长大,你藏哪儿都能被找到吧。”
谢临章表情淡淡的,好似在开玩笑,蓝阙只觉得要命。
要死,早知如此,从前他该把临章约出来见面。
等等……临章这么在乎……
蓝阙难掩笑意,“那便不去谢府了,临章约我去哪里见面都好,哪怕山坡地上也得。”
谢临章看着他笑,桃花眼中带风情,尾尖挑起抹红,好像有些害羞。
她脑子里浮现问号。
这人在想什么?好莫名其妙……
“少爷!我把大夫找来了!”
不多时,阿福敲门喊道。
谢临章指了指角落,快速躲起来,像只松鼠身手敏捷。蓝阙眼看她躲仔细了,方接上阿福的话:“进来。”
医馆的大夫提着木箱子,跟在阿福后面进来,打眼一瞧,倒吸凉气:“蓝少爷怎的伤得如此严重?可是遭人抢了?”
没等蓝阙张嘴,阿福轻推了大夫一把:“说什么呢,看伤就看伤,哪那么多废话。”
大夫冷不丁被推,冒出汗来,低声说道:“是,我多嘴了,京城治安稳妥,哪有人敢当街抢劫,蓝少爷定是不小心撞到墙角伤的。”
大夫很懂事地自圆其说。
蓝阙点头认可,解开上衣,准备让大夫上药。
“哎!等等!可不能如此鲁莽!”大夫制止了他的动作,从木箱里拿剪子,把衣服剪开细细处理。
谢临章在暗处窥探,没看清伤口,只见棉布水洗了一遍又一遍,铜盆盛血水,换了几遭。
想来蓝阙伤得不轻,她的良心又被扎中。
待包扎好,已日上三竿,阳光漫进屋内。蓝阙只剩裘裤坐直,上半身裹着白布,还微微渗血。
蓝阙全程闷声不吭,大夫抬起袖子擦汗,留下一盒药膏,“好了,蓝少爷。万幸您的伤势不重,注意近段时间不要碰水便好,这药三天一换,抹完差不多就好了。”
大夫拾掇自己的工具、纱布,边往外走边留话:“少吃油腻辛辣,多用汤膳补补气血,没什么大碍。”
听到自己伤不重,蓝阙脸色黑沉,抬手示意让阿福把人送走。
大夫不明所以,怎么轻伤还不高兴?生怕蓝阙发脾气,一刻也不敢耽搁,快步走了。
阿福机灵,走出去反手阖上门板。
室内忽地暗下许多,蓝阙自行起身去找谢临章,敲了敲柜门。
谢临章从旁边钻出来,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蓝阙看着斯斯文文的,竟然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漏出的半个膀子全是肌肉!
她眼神躲闪,蓝阙倒是平常自然,用力攥着柜门把手打开,肌肉隆起些,线条越发明显。
谢临章大为震撼,低着头往外走,“嗯,我回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