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昭让人抬来一个箱子,里面装着二十贯铜钱。
“先给他们把之前的工钱结了,之后每日收工,都现结清当天的工钱。”
“陈管事恐怕这些日子要辛苦些,这个月的月钱翻倍。”
孙庄头连忙代陈管事谢过,又问:“要开荒的人,也招了六十个,殿下您看是不是明天就让他们过来?”
“好。”萧元昭点头。“他们的工钱,也都每日发到手里。库房的铜钱要是不够了,就提前差人去附近钱庄换一些。”
将诸事都安排下去,萧元昭回房铺开一张大纸,研墨提笔,将庄子连同良田、荒地与荒山都勾画出来,并做好了标记。
她又另取了一张纸,记录下庄里现有的人手,临时找来的劳力,以及田庄短期及长期的目标。
最近的目标是开荒种田,还要把荒山也理一理,尽快种上东西。
今年虽然给北境送不了多少自产的粮食,但最晚三年,她这两千亩地,就能供应上三五百兵马的吃喝。
只是三年也太过漫长,就算她和兄长都等得起,皇帝也不会容他们按部就班地慢慢来。
还是得买粮。萧元昭心道。
原以为只用在今年采买粮食,但这样算下来,随着兄长在北境的势力逐渐扩大,她的支援也必须跟上。
除去田庄的稳定产出,她还得打通一条稳定的运粮通道。
难关要一关一关过。萧元昭先着手处理田庄之事。
第二天一早,她叫上了阿顺,返回玉京,再去拜访老顾。
“殿下,这次又有何疑惑?”老顾摸了一把胡子,慢条斯理道。
萧元昭这次没有带礼物,只带了昨日绘出的田庄地图。
“顾大人请看。”她将地图在老顾面前摊开。
天色不佳,屋里昏暗,阿顺取来油灯点亮。
“我这田庄有三百亩良田,紧邻水渠。又有一千八百亩荒地,正在开荒,一个月内便有结果。”
“此处还有三百亩荒山,山上原本有些野桃、野杏。山下还有一片湖,约三十亩,由青崖书院后山的溪流汇入。”
“我想请教顾大人,我的这些地,应该怎么种,才能收最多的粮食?这荒山上,应该种些什么,才能换更多的钱?”
老顾顺着她的话,细看了地图,不自觉地陷入沉思。
萧元昭在旁边等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老顾开口:
“老朽心中,倒是有些计划。只是,殿下若一心只想种田还好,要是想借此再图谋些别的,老朽便无能为力了。”
萧元昭心中一动,想起了之前兄长查到的资料。
老顾的确是当年那个种出了高产御田的典事。
皇帝在收获祥瑞之后,除了给些赏赐,并没有让他加官进爵。这也能理解,毕竟祥瑞是上天赐下的,非人力所为。
彼时,崔家的良种也刚刚面世,产量与御田相当。
因这一出戏,崔家硬生生拖了一年,才敢在自家的田庄里大规模种下,以免与祥瑞相冲。
这晚一年耽搁的收成,自然都算在了老顾头上。
快要爬到中书令的崔述,不必张口,自然有人帮他处理司农寺的无名小卒。
老顾因此蹉跎了十年,直至今日都未曾升迁,后面的御田也没有再让他照看。
一身本事,恐怕只有当年的邻居才能记住了。
“顾大人放心,我这田庄只为种田,不是为了求父皇青眼。”萧元昭沉声表态。“不过,若是这庄子种的好,恰被父皇看重,我也绝对不会昧了顾大人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