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刚才素娘姐姐过来传话,说是这次春猎您也会随行。”
刚一回到临华宫,留守的青芷便带着喜色上前。
下午才说起此事,晚上便传来好消息。萧元昭的脸上也带了笑容。
青荇跟随她多年,不用特地吩咐,便把骑装收拾妥当,还备了几瓶活血化瘀的药膏。
萧元昭检查了一遍行李,又找来两个声音清亮的骨哨,专门带给兄长一个,方便在春猎时沟通。
萧元翊把骨哨放进腰侧的荷包,拍了拍,示意自己会妥善保管。
荷包也是出自萧元昭之手。虽然绣工不佳,但萧元翊宝贝得紧,每日都带着,上面的丝线都有些褪色。
“我还是不放心太子殿下那边。”萧元昭皱着眉,唇角微抿。
萧元翊撩起袍子一角,给她看了靴子旁边绑着的短匕。
“要不要给你也来一把?”他打量着妹妹的一身装束。“你们女儿家家的,恐怕不太好藏。”
“你只管给我便是。”萧元昭伸出手。
萧元翊回到自己的“兵器库”,千挑万选,递给她一把小巧锋利的鱼尾刀。
刀鞘颜色暗沉,毫无纹饰,握在手中比想象中要沉一点。
当着兄长的面,萧元昭手腕一翻,鱼尾刀便隐在了袖中。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倒是小瞧了你。”萧元翊道。
连下了三日细雨,临出发前,云霄雨霁,碧空澄澈,几缕白云如练。
走出玉京几里,道旁桃红柳绿,木叶新发。
萧元昭在车上呆了小半日,终究坐不住,央求德妃,放她骑马跟随车队。
有青荇骑马跟着,德妃倒也放心,许她自由活动,觉得累了再上车休息。
萧元昭利落地翻身上马,提着缰绳,轻夹马腹,纵马行至萧元翊身边。
两人并辔骑了一会儿,她放慢速度,回到德妃车驾旁边。
“哥哥说这次要多猎些野味,请我们吃烧烤。”萧元昭俯下身子,与德妃视线平齐。
离了皇宫,她的活泼终于显现出来————打马在兄长和母妃之间来回传话,偶尔还放马跑上一段。
萧元昭没有选温顺的小马,而是选了一匹只比兄长坐骑小一点的高头大马。
当初驯服这匹马的时候,萧元翊在旁边指导颇多。
有这样一位以武力见长的兄长,萧元昭现在的骑术,与同龄的皇子萧元珪相比,也不落下风。
经过一辆辆缓行的车驾,萧元昭忽听得身后少女的声音:“我也想骑马!”
回过头一看,原来是萧元沁打起车帘,正趴在窗沿上眼巴巴地望着她。
“想骑就学呀!”萧元昭应道。在萧元沁破天荒地先道歉后,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
“来不及了,下次出来,又要等明年。”萧元沁闷闷不乐地叹气。
“到了营地,就开始学。”萧元昭说道。“学不会骑马,也可以让人牵着马,在营地里走几圈。总比你一直闷在帐篷里要好。”
话音未落,她又骑着马跑远了。
日头偏西,大部队才扎帐停歇。
有先遣侍从打理,又有禁军护卫左右,数百人被安排妥当,井然有序。
萧元昭看着往来的侍从,心中的弦却始终没有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