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箭矢破空,扎入猎物血肉。
只是这箭略微失了准头,猎物还在四处扑腾。
御前侍卫统领提着弓,犹豫着是否要再上前补上一箭。
见萧崇德的脸色不太好看,统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众人屏气凝神,等了一小会儿,那野鸡才慢慢没了声息。
“老了。”萧崇德叹了一口气。
站在帝王身侧的几人立刻绷直了脊背,面面相觑,都不敢贸然开口接话。
“年轻的时候,说要射眼睛,就不会射到鼻子。”萧崇德把长弓递给侍从,接过绸巾擦了擦手。
“圣上整日为社稷劳心,不过是疏于练习罢了。”德妃先打破沉默。
“爱妃莫要安慰我。”萧崇德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扫过台下的皇子和勋贵子弟。“这春猎,还是得看他们。”
“听说翊儿每天下了课就会去演武场,这次可要拿出点本事。”他特意点了萧元翊。
“儿臣定不辱命。”萧元翊无视皇后和太子的审视,大方上前,躬身应道。
去岁过了十七,他身高又往上长了一截。高挑匀称的身形,放在一众少年里也十分出色。
萧元昭也随了德妃的个子,只比萧元翊矮了半个头。
前几年,萧元翊为了避免自己出风头之后,牵连到母妃和妹妹,一直在刻意藏拙。
诸位皇子中,太子总能在春猎拔得头筹。
随行皆是好手,又有兄弟相让,太子甚至偶尔还能找到“祥瑞”献上。
萧崇德虽然并不迷信所谓的祥瑞,但赏赐从来不薄。文官当即作赋几篇,歌功颂德,总能让他心情大好。
一番操作下来,太子的地位稳如泰山。
只是,今年看起来似是有些变数。
武将们早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等皇帝一声令下,就策马追击已经遁入密林的猎物。
文臣这边,则目光交汇,暗自感叹君心难测。
终于,狩猎的号角吹响。
萧元翊冲着母妃和妹妹点了点头,便带着几骑亲卫,扎进了密林之中。
纯黑的骏马高大威猛,马上的人更是身姿矫健。
萧元昭也骑着马,但只能在营地附近的开阔地活动。
跟着兄长一起进林子狩猎,在德妃这里是万万不许的。
不多时,萧元翊的随从就带回来了第一个猎物:一只尾羽完好的野鸡,被穿过眼眶的箭矢一击致命。
“殿下说了,这羽毛可以攒下来给元昭殿下做毽子。”捧着野鸡的随从如是道。
德妃不喜欢血腥味,让人把野鸡带下去处理。很快,青荇便拿来了几支五彩斑斓的羽毛。
“其他殿下那里,都有猎物了吗?”萧元昭问道。
“太子殿下那边送了只鹿回来,但比元翊殿下还是慢了一步。”青荇答。
“鹿比野鸡重了不少,也不算抢了太子的风头。”萧元昭道。
德妃脸上忧色不减,萧元昭忙出言安慰:“母妃放心。我这些日子与哥哥说了好几回,让他好生警醒。他随身带着匕首,还带了与我联络的骨哨。若是听到哨音,我便立刻去求人支援。”
德妃点点头,眉头舒展了一些。“太子在暗,我们在明,是该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