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请便吧。”项世泽说完不再理会旁人。
他信步踏上冰封的江面,缓慢但坚定的走向江心。
“真真,我的宝贝儿。”
项世泽抬起左手放在胸口,无名指上的戒指折射耀眼的光。
“今生是我负你。”
脚下冰面发出碎裂的响动,嚓嚓声令人心惊。项世泽恍若未闻,仍然一步一步执着向前。
“若有来世,等我。”
冰面终于不堪重负,蛛网般崩裂瓦解。
偌大的鹭白江,渺小的人类,转瞬间吞没其中。片刻之后,江面恢复平静,一丝涟漪也无。
“项律!”陶羊的嘶吼在江上回荡。
“人各有命,”宋履眼神悲悯的看了眼陶羊,“有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啊!真真回来,真真回来会怪我们的!”
话音刚落,一片寂然。
“你们说话啊,你们什么意思?你们说话啊呜呜呜。”陶羊吼到最后,终于禁不住大哭起来。
或许他不是不懂,只是不肯承认。只要没有人明确告诉他,就可以一直逃避,逃避他害怕面对的事实。
“陶羊!”玄白心疼的抱紧他,安慰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口,毕竟,他们失去了相同的东西。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瘦削男子突然开口:“消失了。”
宋履一秒反应过来,讶然问道:“哪个?”
“两个一起,凭空消失。”
……
刺骨的江水不断灌进口鼻,窒息和失温两种极致的痛苦同时强加于身,项世泽却毫无挣扎。
他闭着眼,任由自己被冰冷的江水裹挟,蜉蝣一般随波飘荡,静静期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大脑开始缺氧,幻觉里的真真在声声呼唤“哥哥”,微笑着向他伸出手。
项世泽好开心,他终于找到了他最珍贵的宝贝儿,这一次,他绝不会再弄丢!他笑着同样伸出手,两人指尖即将相触……
下一秒,温暖的幻象土崩瓦解,项世泽蓦然坠入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空间里。
空间无边无际,只有极度的黑暗。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不,确切的说那并不是声音,而是一种信息的植入,瞬息之间凭空出现在大脑里——
“你说的对,做人也没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