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真终于有了动作,她站起身将房间里所有灯源和电脑屏幕一齐关掉。行动间,她的腿脚有些僵硬,行动有些迟钝。
一切就绪,她按下通话。
“喂。”一开口,乔真才发觉她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项世泽吓了一跳,急切问道:“感冒了?哪里不舒服?怎么没开灯?”
“咳咳,我睡着了。”
“是生病了吗?”
“没有,就是,睡的有点迷糊。”
项世泽显然还是不放心,“把等打开,让我看看你。”
“不了,明天吧,困。”
“怎么这么困?真的没有不舒服?”
“真的没有,今天,写了好几篇论文,有点累的头疼。”
“不要逼自己,不想写就不写了,把材料发来,我给你写。”
呵,乔真有些想笑,项世泽居然能在这种问题上妥协,看来确实是非常担心她了。
不知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对待他的前妻。
心口再中一刀,疼的她嘴唇颤抖,再也没有力气多说一个字。
项世泽:“真真?”
项世泽:“又睡了吗?”
项世泽:“睡吧,宝贝儿,我爱你。”
更深夜静,项世泽的呼吸声显得尤为清晰。
从前,这是乔真入睡的伴奏;今天,是她逃不开的魔咒。
待项世泽结束了视频,乔真重新打开显示器,照片毫无征兆的再次撞进视线。
她疼怕了,她决定放过自己。
低着头将文件夹重新隐藏,将自己的血和痛也一并隐藏。
注定无眠的一夜。乔真独坐黑暗里,透过飘窗看弦月高悬,清辉照大地;看树枝交缠,疏影如沉璧。
看着看着,东方泛白,雀鸟出巢,一夜既遂。
直到人影活动、世界苏醒,乔真缓缓转动眼球,魂魄归体。她的眼白布满血丝,自己却浑然不觉。她觉得这一夜应该想了很多,可是回想起来却是一片空白。
七点,该去上课了。乔真用力拍拍脸颊,强迫自己活过来,简单收拾一番出门而去。
行至半路,乔真发现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她胸口憋闷透不过气,手指时不时打颤,脑子里浆糊一片。
失算了,这样浑浑噩噩的状态实在不该开车,她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把车扔下,打车去了学校。
不记得这个上午是怎么度过的了,讲台上的教授最后留下一句“下周划重点”,之后便挥一挥衣袖,不顾教室里一片哀嚎。
从人声沸扬到悄然无声,空旷的阶梯教室里终于只剩下乔真一个人。她木然的坐着,不知该去哪里,也没有力气去哪里。
“卧槽!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关机了!”
陶羊一边高声呼喝,一边从门口冲到乔真跟前,抓住她的手腕就向外跑,“快走!项律出车祸了!”
……
一场噩梦接着一场噩梦。
乔真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床上躺着的项世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