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里的风景匆匆后退,方才的刺猬阴魂却在乔真脑海中挥之不去。
项世泽开车穿梭在车流里,同时分出一缕心神关注着副驾驶的乔真。
自从遇到田思野,乔真的情绪一直不太对,虽然不明显,但项世泽感受得到。此刻,他的心情也难免焦虑起来。
“哥哥,”乔真突然开口,“那只小刺猬其实一直心悦田思野。”
项世泽压下焦躁,尽量语气缓和道:“猜到了。”
“田思野刚刚分手。”乔真又说了句好像无关的话。
项世泽却瞬间懂了。刺猬爱着田思野的时候,对方却一直有自己的爱人。难怪,方才田思野一直没往感情方面猜想。
乔真没等他回答,声音很轻的继续说道:“你说它,小尖,明知没有结果但一直守在田思野身边,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很难过,很伤心。”答案几乎是显而易见的。
“难过,伤心,但其实也是开心的。只要能看着那个人,能待在他身边,就很开心。”
项世泽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扣紧,不是为了刺猬的喜悲,而是乔真的语气分明是在说她自己。
真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项世泽想不明白,但心里已然卷起恐慌的巨浪。
把车停靠在路边,项世泽转头观察乔真。她脸色很正常,只有一双眼睛里写满了迷茫。
“真真,”项世泽把她冰凉的双手合十在自己掌心,“它是它,你是你,你对我没有信心吗?”
闻言,乔真终于回神,她急忙解释:“不是的,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我……”
乔真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她自己都忘记的过去,她也曾坚定的守候在一个人身边,不求回报也不求结果。她那时有难过和伤心吗?也或许有开心和期待?
至于期待什么,乔真同样说不清,毕竟她根本不知道这似有非有的过去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这莫名的感同身受到底从何而来。
项世泽看着乔真仿佛陷入回忆的神色,眼中的迷茫却未减分毫。他越发惶恐起来,握着乔真的手无意识的攥紧,攥的对方生疼。
痛觉唤醒了乔真,她的目光重新聚焦,看见项世泽焦灼的脸。
“哥哥,”乔真抽出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我没事,别担心。可能是刚才看到了小尖的过去,忍不住代入它的心情,所以有点难受。”
项世泽并不相信这个理由,但他没有拆穿。因为他不想强迫乔真继续回想,他害怕乔真陷入那样的迷茫。
项世泽:“不要替它难受,它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它很满足。真真,相信我,我们不会走到那一步,我永远不会辜负你,别害怕。”
说的是让乔真不要害怕,但其实真正害怕的人是项世泽自己。没人说得清乔真的来历,他深怕乔真在无人知晓的过去经历过糟糕的过往,他更怕那糟糕的过往是他亲自操刀。
但无论如何,过去不可考。项世泽压下纷乱的心绪,向乔真许诺一个未来。他紧紧追着乔真的目光不放,生怕从她的眼中看到犹疑。
所幸,乔真满眼都是信任和依赖。
“我知道的,哥哥,我当然相信你。”乔真说着,主动投进项世泽怀里。
隔着扶手箱,二人紧密相拥,期待着同一个未来。
“笃笃”两声,有人在敲车窗。交警叔叔扶着腰带,一脸正义的打断风月:“这里不让停车,要抱回家抱去,快走快走!”
旖旎气氛瞬间散的干干净净,乔真憋着笑扭过头,项世泽按下车窗,红着老脸道歉:“抱歉同志,我们这就走。”
鉴于态度良好,交警同志法外容情,大手一挥放行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车开出好远,乔真还在放肆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