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自从得了贵妃,渐渐懒于修仙,召见安若渝的次数也变的少了,安若渝这个太史令当的,自在闲散。
云出岫生的虽不明艳,但是却极得赵宏的宠爱,赵宏甚至有一日上朝也要将她带在身边,招来满堂文武议论纷纷,可是碍于之前荣亲王的事例在前,皇帝的荒诞也无人敢管。
朝堂上无人敢言语,可朝堂之外就不一样了,这不就有一个不怕死的,暗戳戳在课堂之上嘲讽批判。
兼任国子监司业的何瑾,赵宏曾经最放纵的臣子,在教导学生的时候,一连数日,都在课堂上领着学子们读?墙有茨?,
“中冓之言,不可道也,所可道也,言之丑也……”
有学生不明白,一首诗经,怎么司业在课堂上要求他们反复的朗诵,便回去讲给自己的父母听。
就这样,何瑾教学生讽刺帝王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到了宫里太后萧飞鸾的耳朵里。
萧飞鸾传了萧恒之进宫,
“这个何瑾,当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借诗行嘲讽之事,亏得皇帝之前那样纵着他。”
萧恒之火上浇油,
“何止啊,他前段时间给学子们讲课还引用了已故安王的亲耕之事。”
萧飞鸾怒问:“他这是觉得皇帝不如前太子吗?”
萧恒之恭敬点头,
“侄儿也觉得他是这个意思。”
萧飞鸾看向他,神情狠辣,
“恒之,我知你和他惯常不和,皇帝一直也有意偏向与他,可是你看,他这被惯的都快骑到皇帝的头上了,再不处理,我天家颜面何在?我此次喊你过来,就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这件事你一定要办好,不要再让我失望。”
萧恒之领命,很快就聚集了监察院院史弹劾何瑾,
“何大人引剧经典,引的却是已故安王的事迹,又教导学子读诗嘲讽陛下,你这是对陛下不满,想要为安王翻案吗?”
何瑾被气的跳脚,反唇相讥,
“休要胡言,我可是得陛下青眼,堂堂正正考上来的,怎会作那等小人事诋毁陛下,倒是你们,不过是攀着萧大人和太后的关系在此乱咬。”
萧恒之立马接话呵斥,
“大胆何瑾,竟敢于朝堂之上当着陛下的面妄议太后。”
在他之后立马又有内阁的大臣帮腔,
“禀陛下,此人心术不正,敢做却不敢认,还妄议太后,罪加一等,望陛下将他严厉处置。”
赵宏一如既往的坐在高台之上看他们拌嘴,只是这一次心情有所不同,他也派人查了何瑾,确实如萧恒之所说的一样,何瑾做的那些事是事实也让他非常生气,他甚至想直接杀了他。
但是堂下跪了一众官员,
“陛下,何瑾此人实乃大启之祸,望陛下严惩。”
萧恒之竟然和内阁还有监察院联名请奏,赵宏本来想直接杀了何瑾的心突然起了反叛,
“大胆何瑾,竟然敢妄论太后,妄论朝政,妄论朕,现革去官职,就贬去黔州吧。”
何瑾还想辩解,被一旁的侍卫得命拉下去。
萧恒之抬头看着被拖下去的何瑾,轻轻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