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手中的热毛巾划过孙峤的脸时,被闭着眼的孙峤一把抓住,棠岐看去,孙峤看着他的眼神炙热火烈。
棠岐没有推诿,顺着孙峤的手,半推半就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安若渝在一旁赶紧背过身去,她终于明她之前觉得他们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心里忍不住腹诽,
“这孙峤怕是从看到棠岐的第一眼就打的这个主意吧。”
棠岐自此成了孙峤不可说的陪伴,也是从那一晚翌日开始,他突然间就爱上了恶鬼面具,每每与孙峤相处前,总为自己戴上那一个自己亲手画亲手打造的面具。
安若渝看着那面具愣神,这相同的面具她曾经在温以澈那里看到数次,她恍然大悟,
“怪不得温以澈不愿意见他,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棠岐和孙峤的事情。”
果然,从那以后,她就在这幻境中见到了温以澈,各种各样躲藏的温以澈,孙峤家屋顶,千万春的房梁,与棠岐相隔数仗远的店铺阁楼,京都河中央的画舫……
他们相遇的次数多的安若渝数都数不过来,只是无一例外的事,棠岐发现了他,认出了他,但从未点破。
安若渝经常见到棠岐一个人的时候,坐在窗口发呆,这几年他的相貌变化不大,但是越来越阴柔,容貌也越来越女相,看着明明是和温以澈一样的脸,可是气质上却天差地别。
但奇怪的是,自从他被孙峤所救,安若渝也没有见他使用一次蛊术,他就那样平平常常的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安若渝想不明白,为何他突然求死,突然有一日看到孙峤搂着棠岐询问,
“我与你说的事,你想的怎么样了,可是你有什么顾虑?”
安若渝纳闷:“到底是什么事呢?”
正想着突然间她的眼睛传来剧痛,她痛的忙捂住自己的眼,再睁眼时,萧恒之正站在她的面前,手里拿着引蛊香。
“醒了?你没事吧?可认得出我们?”
安若渝眼睛看向那香,萧恒之指了下温以澈,
“他让我找的,说你包里这香能引出你体内的蛊虫。”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发现自己已经从幻境出来,温以澈正坐在地上,怀里抱着闭着眼睛的棠岐。
安若渝忙跑过去查看他的状况,另一边,执樱母女也从地上爬起来,萧恒之忙过去将她们带回屋内,
安若渝将手搭在棠岐的颈间动脉,脉搏不跳,他已经死去。
她准备将手抽回,被温以澈一把抓住,安若渝看过去,他看向她的眼神满是祈求,但她还是对着他摇了摇头,
“太晚了,他已经走了。”
温以澈的泪终于落了下来,他之前在棠岐的府邸,从幻境中见到了他的一生坎坷。
他一直以为,年幼生病之际,棠岐抛弃了他,可谁曾想到,棠岐为了让他活下去,卖了自己。
他再也忍不住,抱住死去的棠岐,痛哭出声。
等他哭够了,安若渝陪他在京都城郊找了一处荒地,埋了棠岐,待祭拜结束,安若渝道,
“走吧,我送你回西街,”
温以澈拒绝了:“我想一个人走走,你回去吧,近来我都只想一个人待着,你不要来找我。”
安若渝心知他的脾气,就没有再坚持,而是自己返回了侯府。
在埋棠岐之前,她看过翎儿,她已经解了血契,没有问题,但是很多事情她还是没有搞清楚,但眼下没有那么多时间想这些,因为宫里有人给她传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