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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第5页）

加速的时候，她没有拖住。

放慢的时候，她也自然慢下来。

那一小段忽然变得特别顺，像两条线终于落在同一个方向上。他甚至忘了自己正在带人。

下一秒，他脚下轻轻一滑，重心偏出去一点。幅度不大，但足够让以前的他慌一下。

他本能想补。可还没来得及动作，曲颖的手已经提前收回来一点。不是拉，更像早就留在那里，他刚好落进去。重心顺势回来，动作没有断。

那一下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却异常准确。

姚远愣了一下。

“别停。”曲颖说。

他继续滑完这一圈。结束后，才慢慢停下来。

“你刚才……”

“你自己过去了。”曲颖说，“我只是没让你掉。”

姚远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冰面，没有说话。刚才那一下，他感觉得到。不是被救回来，而是有人提前知道他会往哪儿去。

“再来。”

曲颖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握住他的手。她只是把手递过来，两人的手掌轻轻贴上。手指自然错开，却又若有若无地勾住一点，不至于脱开，也没有真正扣紧。

这种接触比刚才轻得多，却也更难忽略。

他们重新滑出去。

这一次，节奏比刚才更慢。不是速度慢，而是动作与动作之间留出了更多空间。

曲颖一直在等。

一开始，姚远的注意力几乎全落在那只手上。明明没有用力，却能清楚感觉到她指尖的位置。每一次重心转换，每一次发力，都会顺着那一点细微的接触传过来。

他花了好几步，才把注意力重新拉回脚下。

一步、两步。第三步的时候，姚远稍微加了一点力。她跟上。第四步，他没有减速，她也没有。

那一小段轨迹几乎完全重合。很短，却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姚远甚至觉得，再往前一点，似乎就能触碰到什么。

但就在他准备继续往前的时候，脚下忽然乱了一下，节奏断开。他下意识补了一步。

那一瞬间，曲颖的手轻轻收紧，像提醒。

姚远回过神来，忽然意识到——刚才自己的注意力偏了一瞬。不是脚下，也不是冰面。

两个人同时停下来，冰刀在冰面划出一道浅白色痕迹。

“想什么呢？”曲颖问。

姚远低头看着冰面。

“没什么。”他低声说。

曲颖没有追问，只是看着他。

过了两秒，轻轻说：“专心。”

然后松开手，退开半步，给他重新站稳的空间。

姚远点了一下头，深吸一口气，重新把重心压回冰面。

**

这一轮之后，他们没有停。

曲颖开始带节奏，但已经不是教学，而是在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