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服小说网

指尖（第4页）

她发动汽车，驶入主路。

挡风玻璃外是一片明亮的白光。

**

周五下午，冰场上的人不算多。灯光柔和，冰面被映得很干净。

曲颖先换好冰鞋，没有等他，径直滑上冰面。

她今天滑得比前几次更松。不是速度快，而是整个身体都舒展开了。转弯时肩线带着胯一起走，重心压得很低，动作却很轻。

姚远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才踩上冰。冰刀刚落稳，她已经从另一侧滑回来。绕着他转了一圈，没有停，像只是顺路经过。

“还记得吗？”她问。

“差不多。”姚远回答。

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曲颖笑了一下。

“今天自己来？”

“我试试。”

“行。”她点头，“那我看。”

说完真的退开一些。却没有离远，始终在他能看见的位置。

姚远滑了出去。

前几步还在找感觉。但很快，他发现身体比上次诚实得多。腿知道什么时候发力，重心知道什么时候过去，甚至连换刃的节奏都开始自然。

第二圈时，他已经不需要一直提醒自己动作。冰面从脚下往后退，风从耳边掠过去。

那种感觉忽然变得有些熟悉。像这两天打球时偶尔会出现的瞬间，身体先知道，人后反应过来。

他回头。

“好一点了。”

曲颖看着他。

“不是一点。”然后朝他伸出手，“来。”

姚远愣了一下，还是把手递过去。

曲颖握住他的手，掌心很稳。

“这次你带我。”

“我？”

“嗯。”她看着他，“别等我。”

声音不大，却没有退让。

**

两个人一起滑出去。

刚开始，姚远还是习惯性地找她的节奏。可很快他发现——曲颖在等他。不是配合，更像把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让出来。

这种感觉有点陌生，甚至让人不太习惯。

姚远慢慢沉下呼吸，试着提前一点发力，提前一点换边。

第一圈还有些乱；第二圈顺了很多；第三圈的时候，他忽然找到一种很舒服的节奏。

往左的时候，她已经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