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毫无愧疚的对沈棠下手打,却不能动宋禹衡。
谁把谁带上这条路不重要。
他很清楚,如果沈棠不愿意,没人能逼迫。
可他也无法对宋禹衡说出一句“没关系”。
数九寒天,院里的土冻了三尺厚。
宋禹衡穿的虽然是棉衣,可这么跪着,很快也就被冻麻了。
裘翠兰透过窗户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叫来白荷。
“你去给他送个垫子。这么跪着,膝盖都废了。”
她看着白荷送了垫子过去,但宋禹衡摇头拒绝了。
“咋都这么倔呢!”
沈老爷子说:“不倔,他们能坚持六年?”
裘翠兰这会儿还气老爷子一开始就知道还替他们隐瞒的事,没应声。
老爷子对沈广亮硬气,可对当成女儿的裘翠兰就多了些耐心。
他换了个姿势,依旧半眯着眼。
“早跟你说,沈棠他占着女命。而且,我都跟你说,他红鸾心动印东方,你们也没当回事。”
谁能从这两句话听出个好歹?
“您就不能说再清楚些?”
沈老爷子像是睡着了。
裘翠兰转头继续看向窗外。
过了好一会儿,又听他说:“这回跟你说清楚些,他们,分不开。合则万事顺遂,离则一伤一逝。”
裘翠兰心中大震。
一伤一逝?
沈棠和宋禹衡谁伤谁逝她都不愿看到。
天色很快就黑透了。
“就,叫他这么跪着?”
沈广亮哼了声,“又没谁压着他。”
一顿饭,裘翠兰往外张望了上百次。
“好端端,咋就下雪了!”
沈广亮也往外看了眼。
雪势不大,只零零星星的飘着。
吃过晚饭,裘翠兰拿了几个洋芋塞在炉膛里焐着。
白荷放心不下,差使了沈卫国过来看情况。
宋禹衡脊背挺直,肩头落了薄薄一层雪,身子偶尔晃一下,很快又回到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