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中不少成名高手,都曾栽在玉灵宫弟子的套路之中:有的被哄骗着交出珍藏的武学秘籍,有的被诈走积攒多年的重金,有的甚至被拿捏住私隐把柄,不得不乖乖听话配合的。
这些高手大多自持身份、好面子,一旦败露,不仅会沦为江湖笑柄,更怕被人指责“定力不足、好色之徒等等”,故而即便吃了大亏,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碍于颜面,始终不敢声张,更不敢公然与玉灵宫为敌。
破庙暗处便传来一道清冷雍容的女声,不带半分波澜,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陈玥灵心头一凛,抬眸望去,一道素衣身影缓步走出,正是玉灵宫主花鑫夫人。
她身着月白绣折枝玉兰花的宫装,身姿雍容华贵,面容清丽绝尘,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的淡漠,周身气场内敛却极具压迫感。
“失败了?”花鑫夫人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她肩头的伤口与苍白的面色,淡淡开口。
陈玥灵撑着断墙勉强起身,垂眸颔首,声音带着几分虚弱与愧疚:“是,弟子无能,被六扇门埋伏,中了毒镖,未能取回旧物。”花鑫夫人指尖轻拂衣袖,赶紧上前查看,问道:“受伤了?中毒了?”
陈玥灵虚弱点头,喉间溢出一丝轻咳,左肩的伤口因动作牵扯,又渗出些许黑血。
花鑫夫人指尖轻搭在她的腕脉上,片刻后眉头微蹙,眸底掠过一丝冷意:“这个毒好生厉害,埋伏你的人是谁?需要尽快给你取解药”
陈玥灵咬着唇,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回话:“回宫主,埋伏弟子的是六扇门捕头郑砚秋,还有一个和尚,那毒镖便是和尚所。”花鑫夫人闻言,眸底冷意更甚,指尖轻轻捻动,周身气场愈发凛冽:“和尚?少林和尚光明正大不会用毒,那用毒的和尚是谁?”她说着,从袖中取出另一枚莹白丹药与一小瓶药膏,递予陈玥灵,“这颗清毒丹可压制体内余毒,药膏敷在伤口上,能止毒镇痛。你先安心养伤,六扇门既然插手其中了,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我们还是先给你找解药为好。”
陈玥灵依言吞下清毒丹,又颤抖着将药膏敷在左肩伤口上,清凉之意瞬间蔓延开来,刺痛与麻木感稍稍缓解,胸口的滞闷也轻了几分。
她缓了缓气息,低声回话:“那和尚身形肥胖,僧袍松垮,眉眼间满是淫邪,手中常把玩一串油腻佛珠,出手阴狠,惯用淬毒暗器,弟子虽不知其名,却见他招式间带着几分玄阴寒气,绝非善类。”花鑫夫人闻言,指尖一顿,眸底冷光更甚,缓缓开口:“这般模样,倒像是妙僧无花的弟子无解,那厮最擅用毒,行事龌龊下流,没想到六扇门捕头居然和他勾结在一起,当真是可恶。”
花鑫夫人话音落下,眸底冷意未减,抬手轻挥,一道纤细的黑影便从破庙横梁上跃下,单膝跪地,身形挺拔,一身玄色劲装,面容清丽却带着几分冷冽,正是玉灵宫另一核心弟子,林玥语。
林玥语轻功卓绝,擅长打探情报、隐匿行踪,向来是花鑫夫人的心腹,此类暗中探查的差事,多由她经手。
“玥语”花鑫夫人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喙的吩咐,“你即刻动身,隐秘跟踪郑砚秋与无解二人,查清他们的行踪去向,尤其是无解的动向,务必摸清他们下一步的打算,速去速回,不可打草惊蛇。”“是,宫主!”林玥语沉声应下,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掠出破庙,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丝淡淡的冷香。
待林玥语离去,花鑫夫人扶着陈玥灵走到破庙角落的干草堆旁,让她坐下静养,指尖再次轻搭其腕脉,神色凝重:“无解的玄阴毒镖,唯有他手中的独门解药能彻底根除,清毒丹只能暂时压制毒素,拖延时日,若不能尽快拿到解药,你的经脉迟早会被毒劲侵蚀,沦为废人。”
陈玥灵垂眸,眼底满是愧疚:“都是弟子无能,不仅未能取回旧物,还需宫主为弟子费心,拖累了宫中之计。”“此事不怪你,”花鑫夫人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威严,“郑砚秋与无解勾结,行事诡秘,此次埋伏显然是早有准备,你能突围脱身,已是不易。当务之急,是拿到解药,养好伤势,再另寻时机取回旧物。”
二人静坐等待,约莫两个时辰后,天微亮之际,林玥语悄然返回破庙,神色匆匆,单膝跪地向花鑫夫人复命:“回宫主,属下已查清二人行踪,他们并未继续追查玥灵师姐的踪迹,也未再打探张大户府中旧物,而是带着柳三,押着几辆马车,正沿着官道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花鑫夫人眉头微蹙,眸底闪过一丝疑惑:“往京城方向?他们为何突然要押着柳三回京?”林玥语躬身回道:“属下隐秘跟踪至官道旁的客栈,偷听到二人商议。他们此次追查姜秀燕扑空,线索断了,一时无从下手,便商议着,柳三乃是六扇门通缉多年的重犯,手上命案累累,擒获他已是大功一件,不如先将他押解回京,交差结案。”
听闻此言,花鑫夫人眼底冷光一闪,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却不知,他们已然成了我们拿到解药的关键。”陈玥灵心中一动:“宫主,您的意思是……”“无解随身携带玄阴毒镖的解药,这是江湖皆知的事,”花鑫夫人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几分算计,“他们押解柳三回京,路途遥远,需途经多处驿站客栈,戒备必然不及城中严密,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玥语,语气坚定地吩咐道:“你挑选两名容貌出众、擅长色诱与攻心之术的弟子,乔装成风尘女子,提前赶往他们必经之路的临驿站埋伏。无解素来好色成性,这是他最大的弱点,你们可借投怀送抱之名,接近二人,先稳住无解,伺机套取解药;郑砚秋虽沉稳正直,却也并非无懈可击,可借饮酒、闲谈之机,牵制于他,为套取解药创造机会。”
林玥语连忙应下:“属下明白!只是郑砚秋武功高强,心思缜密,无解也擅长用毒,弟子们行事,需格外谨慎,若稍有不慎,恐会暴露身份。”“这点我自然知晓,”花鑫夫人点头,从袖中取出两瓶药粉,递予林玥语,“这瓶是‘迷情散’,混入酒中,可让人心神恍惚,卸下心防;另一瓶是‘断劲散’,若事有败露,可趁机撒出,能暂时封死二人内力,为你们脱身争取时间。”她又叮嘱道:“切记,此次行动,以套取解药为主,不可恋战,拿到解药后,即刻脱身,不必与二人硬拼,若实在无法得手,便及时退回,再另寻良策。”
“属下定不辱使命!”林玥语双手接过药粉,郑重应下,转身便再次掠出破庙,去挑选弟子,筹备此次行动。
花鑫夫人看向身旁的陈玥灵,语气稍缓:“你安心在此养伤,待取回解药,你便能彻底清除体内毒劲,届时,我们再从长计议。”陈玥灵重重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林玥语带着的两名弟子出发了,这两人皆是玉灵宫中容貌顶尖之辈,且深谙色诱与攻心之术。
一个张子倩年方十八,生得娇俏明艳,眉眼间自带几分娇憨媚态,擅长借柔弱动人的姿态麻痹对手;秦子悦十九岁,清冷中藏着妖冶,身姿窈窕,言语间自带勾人韵味,惯会用言语试探、牵制敌人。
二人接到吩咐后,即刻随林玥语动身,褪去玉灵宫劲装,换上一身惹眼的风尘服饰——林玥语身着水红纱裙,裙摆轻扬,肌肤莹白,眉眼含春,褪去了往日的冷冽,添了几分柔媚;张子倩着粉衣罗裙,鬓边插着珠花,眉眼弯弯,笑时梨涡浅现,尽显娇憨;秦子悦则穿一身月白纱裙,身姿袅袅,眉眼清冷,却在抬眸低笑间,流露出几分勾人的妖冶。
三人乔装成赶路的风尘女子,提前一日抵达临驿站,花重金租下了驿站后院最僻静的两间厢房,又暗中打探得知,郑砚秋与无解二人押解柳三,约莫傍晚时分便会抵达此处歇息。
临驿站地处官道旁,是往来行人歇息的必经之地,往来繁杂,鱼龙混杂,正好便于三人隐藏身份、伺机行事。
林玥语三人安顿妥当后,便开始布置——她们在厢房内点燃淡淡的熏香,此香不似寻常熏香,混有少量安神助情的药材,虽不足以让人昏迷,却能稍稍卸下心防;又备下一壶好酒,将花鑫夫人给的“迷情散”悄悄混入酒中,只待二人入套。
林玥语反复叮嘱张子倩与秦子悦:“无解好色成性,极易引诱,你们二人牵制郑砚秋,尽量拖延时间,切勿急躁,我去应付无解,伺机套取解药,拿到解药后,我们即刻脱身,不可恋战。”张子倩与秦子悦齐声应下,眼底满是坚定,虽知晓此行凶险,却也不敢有半分懈怠。
傍晚时分,驿站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与差役的脚步声,林玥语三人连忙整理衣衫,敛去眼底的冷冽,换上柔媚动人的神色,守在驿站大堂一侧。
不多时,郑砚秋与无解大师便带着十余名差役、押着五花大绑的柳三走进驿站,柳三依旧面色惨白,浑身无力,被差役拖拽着,毫无反抗之力。
郑砚秋身着藏青色官差服饰,神色沉稳,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驿站大堂,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官威,一言一行都透着严谨;无解大师则依旧是那身松垮的僧袍,油光满面,眉眼间的淫邪毫不掩饰,目光扫过大堂内的女子,眼神肆意,带着几分轻佻。
林玥语见状,率先走上前,身姿摇曳,水红纱裙随风轻摆,眉眼含春,声音柔媚婉转,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柔弱:“两位客官,一路辛苦,小女子三人乃是赶路的过客,恰逢天色已晚,在此歇息,见二位客官气度不凡,不知可否赏脸,与小女子们共饮一杯,解解旅途乏意?”她说着,微微屈膝,姿态温婉,眼底的媚意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刻意,又足以勾人心弦。
张子倩与秦子悦也紧随其后,张子倩娇笑着上前,声音软糯:“是啊客官,我们备了好酒,就想找几位豪爽的客官一同小酌,还请客官不要推辞。”秦子悦则站在一旁,眉眼清冷,却时不时抬眸看向郑砚秋,眼底闪过一丝勾人的笑意,欲擒故纵,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