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无解大师抓住机会,身形一晃,再次绕到柳三身后,手中凝聚起更强的毒劲,朝着柳三的后心狠狠拍去,柳三察觉到时,已然来不及躲闪,只能硬生生承受了无解大师这一掌,“噗”的一声,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漆黑,显然是中了无解大师掌中的剧毒,后心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内力瞬间紊乱,浑身气力消散大半。
他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无解大师,狰狞的面容因疼痛与愤怒而扭曲变形:“胖和尚,你敢阴老子!老子要杀了你!”
说着,他强撑着身体,再次挥刀朝着无解大师砍去,招式依旧狠辣,却已然没有了之前的力道,速度也慢了许多,显然是身受重伤,中毒颇深。
郑砚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身形一晃,瞬间欺至柳三身前,手中虎头佩刀猛地一挥,刀身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朝着柳三的手腕砍去,势要将他手中的弯月短刀击落,擒住他。
柳三心中一惊,想要躲闪,却浑身无力,速度太慢,“唰”的一声,他的手腕被刀刃划伤,鲜血瞬间渗出,同时,他手中的弯月短刀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他只觉手腕一阵剧痛,毒素瞬间侵入体内,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浑身开始发麻,力气一点点消散,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柳三,你作恶多端,残害无辜,今日,本官便将你缉拿归案,交由六扇门处置,为那些被你杀害的无辜百姓报仇雪恨!”郑砚秋语气坚定,手中虎头佩刀直指柳三的咽喉,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柳三双浑身颤抖,面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渗出漆黑的鲜血,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自己今日身受重伤,已然没有了反抗之力,若是继续顽抗,只会被当场斩杀。
可他生性暴戾,怎肯甘愿被擒?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趁郑砚秋不备,右手猛地抓起地上的一枚淬毒铁蒺藜,朝着郑砚秋的胸口射去,同时身形猛地向后一滚,想要捡起地上的弯月短刀,继续反抗。
“小心!”无解大师低喝一声,身形一晃,挡在郑砚秋身前,同时指尖一弹,一缕毒劲射向铁蒺藜,“铛”的一声,铁蒺藜被毒劲击中,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郑砚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身形一晃,瞬间欺至柳三身前,手中虎头佩刀猛地一挥,刀背重重砸在柳三的后颈之上,柳三只觉眼前一黑,浑身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郑砚秋收起虎头佩刀,长舒一口气,神色依旧凝重,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柳三,语气冰冷:“将他绑起来,暂且关押在客栈,等追查完姜秀燕的线索,再将他带回六扇门处置。”他心中清楚,柳三作恶多端,绝不能轻易放过,此次擒获他,也算是为民除害。
无解大师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根铁链,走上前,将柳三死死绑了起来,又在他身上点了几处穴位,防止他醒来后反抗,嘴里还低声骂骂咧咧:“这杂碎,还真是顽固,临死都不忘反扑,若不是老子反应快,郑捕头,你今日可就危险了。”
郑砚秋没有理会他的抱怨,目光望向药铺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
他心中清楚,擒获柳三,虽是意外之喜,为民除害,但也耽误了追查姜秀燕的线索,柳三既然与姜秀燕无关,那之前的线索,便又断了。
无解将铁链捆得紧实,又抬脚踢了踢柳三瘫软的身子,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懊恼:“这杂碎倒是浪费我们功夫,原以为能顺藤摸瓜揪出姜秀燕,没想到竟是个不相干的恶徒,白白耽误了追查的时辰。”郑砚秋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柳三腰间那串干瘪的指骨,神色依旧凝重,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虽与姜秀燕无关,但他既来此处购置凝香散,应该也没有那么简单。无解,你说这个药是女子用的?柳三一个大男人有什么用?”无解大师想了想:“这药男人没用,也许他有同伙?”
二人押着昏迷的柳三,快步返回落脚的客栈,选了一间偏僻无窗的厢房,将他扔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
郑砚秋守在门口,示意差役在外严加看守,不准任何人靠近;无解大师则搬来一张木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嘴角挂着阴狠的笑意,蹲下身捏住柳三的下巴,强行将瓶中几滴黑褐色的毒液灌了进去。
“这是我特制的‘蚀心散’,半个时辰内不解毒,便会五脏六腑寸寸腐烂,痛不欲生,”无解拍了拍手,站起身道,“郑捕头,咱们只需稍等片刻,这杂碎自会乖乖开口。”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柳三便缓缓苏醒,起初还想挣扎怒骂,可蚀心散的毒性瞬间发作,他浑身抽搐,冷汗浸透衣衫,胸口传来钻心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毒虫在啃噬内脏,原本凶悍的面容扭曲变形,连叫喊都变得嘶哑无力。
“说!你所有的罪行,还有买凝香散的真正目的,一一招来!”无解大师踹了他一脚,语气冰冷,手中把玩着解药,故意引诱。
柳三疼得浑身蜷缩,再也没了往日的暴戾,连连磕头求饶:“我说!我说!求你给我解药,我什么都告诉你!”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坦白起来,除了前文犯下的江南沈家灭门、官道劫银等大案,又供述了几桩未被六扇门察觉的凶案,桩桩件件,骇人听闻,听得郑砚秋眉头紧蹙,眼底的寒意愈发浓烈。
待柳三供述完所有罪行,气息已然奄奄,无解大师又踹了他一脚,催促道:“少装死!说凝香散的事,你一个大男人,买这女子用的药做什么?”柳三咬着牙,强忍着毒性带来的剧痛,缓缓开口:“凝香散……不是给我用的,是给一个神秘女子买的。我此次计划去城西张大户家作案,本已摸清底细,可就在三日前,张大户突然请了不少高手看家护院,个个都是一流的身手,我独自一人,根本没把握得手,正愁无计可施时,那个女子找到了我。”
“她蒙着整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身着深色劲装,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年纪,”柳三回忆着,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她说她是张大户府里的人,因被张大户迫害,想借我的手报仇,愿意协助我作案,帮我牵制府中的高手。我起初不信,可她当场露了一手,轻功极高,掌法凌厉,身手绝不逊色于我,我才答应与她合作。”
郑砚秋上前一步,语气锐利:“她具体说了什么?为何要让你买凝香散?”柳三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她只说,合作之后,府中的钱财女子归我,她只要张大户书房里的一件旧物。至于凝香散,她说她需要潜入张大户府中探查踩点,府中高手众多,嗅觉灵敏,凝香散既能掩盖她的气息,又能中和她身上的气味,避免被高手察觉,让我务必在今日之前买好,三更时分在张大户家后门汇合,一同动手。”
“我问她更多细节,她却不肯多说,只警告我不准多问,否则便终止合作”柳三补充道,“我虽贪财,却也不敢得罪她,只能乖乖来乱葬岗的药铺买凝香散,没想到刚买完药,就被你们盯上了。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要的旧物是什么。”
无解大师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你倒打得一手好算盘,反倒落得这般阶下囚的下场,真是可笑至极。”见柳三神色萎靡、言语间并无虚言,不似作假,他才慢悠悠从怀中摸出半粒解药,随手扔在柳三面前,语气冷冽又带着威慑:“这粒解药你先吃了,能暂解你体内蚀心散的剧痛。你犯下的罪行你自己心里清楚,若肯继续老实配合,日后就给你一个痛快的了断;可你若敢有半分隐瞒、半句虚言,就让你再尝尝比蚀心散更甚百倍的滋味!”
柳三如蒙大赦,颤抖着捡起解药塞进嘴里,片刻后,蚀心散的剧痛稍稍缓解,他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郑砚秋俯身拾起柳三掉落的那包凝香散,指尖摩挲着怀中的飞燕玉坠,眸色沉凝,语气锐利:“张家是洛阳大户,官场江湖都有涉及,这事情不管实在是不好。”顿了顿又说,“张家和陆小凤交好,我们贸然出面可能有一些龃龉,怎么才能不唐突又不打草惊蛇呢?”
无解大师嗤笑一声,拍着大腿凑上前,语气里满是调侃与不屑:“郑捕头啊,你们这些官场里的人,就是太拘着了,想得多做得少!还龃龉不龃龉的,哪来那么多讲究?”他抬手指了指瘫在地上的柳三,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你看这杂碎,被我那蚀心散制得服服帖帖,现在哪敢有半分嚣张,让他往东不敢往西,岂会不听话?”
顿了顿,他又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药瓶,续道:“今夜三更,就让他去张大户家后门的接头点,乖乖引出那个神秘女子。到时候我们趁机埋伏,一举擒住那女人,等审出她的底细、人赃并获再去登门见张大户。别说什么唐突龃龉了,他们感激我们还来不及”说着,他又抬脚狠狠踹了柳三的小腿一下,力道不轻,疼得柳三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对柳三的鄙夷。
郑砚秋闻言,指尖摩挲着怀中的飞燕玉坠,眸色沉凝着点了点头,虽认可无解的计策,却依旧保持着谨慎:“此计是当前最稳妥的法子。只是你需牢记,张大户身份特殊,江湖与官场皆有牵扯,府中高手如云,且与陆小凤有旧,今夜埋伏务必隐蔽,不可打草惊蛇。”他无解大师撇了撇嘴,虽觉得郑砚秋太过谨慎,却也知晓其中利害,随口应道:“知道了知道了,少不了你的分寸。”二人商议已定,便各司其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