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高大魁梧,比张猛还要壮硕几分,肩头宽阔,脊背挺拔,一身玄色劲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虬结的肌肉线条,劲装袖口与裤脚都绣着暗黑色的骷髅纹路,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他头颅甚大,面容粗糙,额头一道三寸长的疤痕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狰狞可怖,疤痕周围的皮肤微微凸起,颜色暗沉,衬得他那双三角眼愈发阴鸷毒辣,眼珠浑浊发黄,看向二人时,如同饿狼盯着猎物,满是杀意与戒备。
他鼻梁塌陷,嘴唇肥厚,嘴角常年挂着一丝狞笑,下巴上长满了杂乱的络腮胡,沾满了灰尘与油污,周身散发着一股混杂着血腥气、汗臭味与劣质酒气的怪异味道,让人作呕。
腰间斜挎着一柄弯月形的短刀,刀鞘漆黑,上面镶嵌着几颗暗红色的珠子。
此人,便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邪道高手,黑风煞柳三,一生杀人越货,无恶不作,手段残忍,性情暴戾,江湖上提起他的名号,无人不恨,却又无人敢轻易招惹。
柳三双手抱胸,三角眼死死盯着郑砚秋,阴鸷的目光在他身上反复扫视,尤其是在他藏佩刀的位置停留了片刻,眼底的杀意更浓,嘴角勾起一抹凶悍的狞笑:“难怪看你小子气度不凡,藏藏掖掖,原来是六扇门的狗官!我当是谁,敢在这乱葬岗附近埋伏老子,原来是官府的人找上门来了!”
郑砚秋神色依旧沉稳,锐利的目光直视着柳三,他已经认出了这个重犯,语气冰冷:“你是黑风煞柳三??本官六扇门郑砚秋,今日并非专为你而来,只是恰巧在此处埋伏,无意与你为敌。”他虽知晓柳三作恶多端,早已是六扇门通缉榜上的要犯,但眼下首要目标是追查姜秀燕与金缕玉蝉,不愿多生枝节,若是能不动手,便暂且搁置缉拿柳三之事。
可柳三却根本不信,放声狂笑起来,笑声粗哑刺耳,震得周围的杂草微微晃动,荒坟间的乌鸦被惊起,发出“呱呱”的刺耳叫声,更添几分阴森。
“无意与我为敌?”柳三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与杀意,“六扇门的狗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少废话,老子今天就送你们两个去见阎王!”
说着,他抬手拍了拍腰间的弯月短刀,语气嚣张:“老子今日来这药铺买凝香散,本是要去洛阳城做大案,劫了城西张大户的家产,顺便糟蹋了他那几个貌美如花的女儿,没想到竟被你们两个狗东西盯上了!既然如此,那就先杀了你们,再去办老子的事!”
柳三犯下的大案不计其数,每一件都骇人听闻,令人发指。
三年前,他听闻江南沈家藏有一枚夜明珠,价值连城,便连夜潜入沈府,不分老幼,将沈府上下三十余口人全部杀害,男女老少,无一幸免,沈府小姐容貌绝色,被他糟蹋后残忍杀害,尸体扔在乱葬岗,手段残忍至极;一年前,他率领手下喽啰,在官道上劫了六扇门押送的十万两官银,杀害了二十余名六扇门差役,差役们的尸体被他剁成肉块,扔去喂狗,事后还留下自己的名号,挑衅六扇门
无解大师闻言,脸上露出轻佻的笑容,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哟,原来是黑风煞柳三,久仰大名啊。不过,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就凭你,也配让我们郑捕头特意盯上你?我们今日来这里,是为了追查另一个人,跟你这作恶多端的杂碎,可没什么关系。”
柳三三角眼一眯,阴鸷的目光扫过无解大师,看到他一身僧袍,却满脸淫邪,周身散发着阴狠的气息,顿时嗤笑一声:“哪里来的胖和尚,不好好念经,反倒跟六扇门的狗官同流合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今日既然撞上了,那就一并杀了,正好,老子好久没杀和尚了,也让你尝尝,被乱刀砍死的滋味!”
话音未落,柳三身形陡然一动,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二人扑来,速度极快,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劲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杂草与尘土。
他右手猛地抽出腰间的弯月短刀,刀身漆黑,刀刃锋利,在天光之下泛着诡异的寒光,刀身上还涂抹着剧毒,只要被刀刃划伤一丝一毫,便会毒发身亡,痛苦不堪。
“小心!此刀有毒!”郑砚秋低喝一声,身形一晃,瞬间挡在无解大师身前,同时抽出衣袍内的虎头佩刀,佩刀出鞘,发出“呛啷”一声清脆的声响,刀身金黄,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虎头纹路,气势磅礴,与柳三的弯月短刀形成鲜明对比。
“铛!”
两刀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劲风四射,郑砚秋只觉手臂一阵发麻,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刀身传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脚下的杂草被踩得粉碎。
他心中一惊,柳三的内力,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强悍,竟然丝毫不逊色于自己,不愧是江湖上有名的邪道高手。
柳三也不好受,被郑砚秋佩刀上的力道震得手臂酸麻,虎口微微开裂,鲜血渗出,他眼中的杀意更浓,狞笑一声:“好力道!不愧是六扇门的捕头,有点本事!不过,这点本事,还不够老子看的!”
说着,他再次挥刀上前,招式狠辣诡异,刀刀致命,弯月短刀在他手中舞动得虎虎生风,刀影重重,如同黑风过境,每一刀都带着破空之声,朝着郑砚秋的要害砍去,刀刃上的剧毒散发着淡淡的黑气,诡异至极。
他的刀法名为“黑风刀法”,是邪道上有名的狠辣刀法,招式诡异,变幻莫测,以快、狠、毒着称,每一招都冲着取人性命而去,没有丝毫留情。
郑砚秋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手中虎头佩刀舞动起来,刀法刚正凌厉,沉稳厚重,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格挡着柳三的攻击,“铛铛铛”的撞击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劲风呼啸,周围的杂草被劲风拦腰斩断,尘土飞扬,场面十分激烈。
他的刀法乃是六扇门的独门刀法“虎头刀法”,经过多年的修炼,早已炉火纯青,刚正不阿,以力破巧,正好克制柳三诡异狠辣的黑风刀法。
无解大师见状,也不再袖手旁观,身形一晃,肥胖的身躯竟透着几分诡异的灵巧,瞬间绕到柳三身后,双手掌心翻涌,一缕灰黑色的劲气悄然凝聚,掌风裹挟着刺骨的阴寒,朝着柳三的后心狠狠拍去。
他施展的并非寻常毒掌,而是一门江湖上极为奇特的邪功——玄阴混元掌。
此掌法诡异莫测,兼具玄阴之寒与混元之劲,看似掌风柔和,实则内藏暴戾阴毒,掌劲之中混有特制的玄阴毒粉,并非直接致命,却能钻入经脉,紊乱对手内力,同时寒劲蚀骨,让人身子僵硬、气力渐失,待毒劲彻底蔓延,便会浑身经脉寸断,沦为废人,比寻常剧毒更显阴狠。
他深知柳三武功高强,内力雄厚,自己单打独斗,即便凭借用毒手段,也未必能占到便宜,唯有与郑砚秋联手,因此不顾江湖道义上前偷袭,而且一出手就是自己的绝招。
柳三察觉到身后的攻击,三角眼一斜,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不闪不避,左手猛地反手一抓,指尖带着毒劲,朝着无解大师的手腕抓去,招式诡异,速度极快。
他早已料到无解大师会从身后偷袭,早已做好了防备,若是无解大师执意强攻,必然会被他抓伤,中毒身亡。
无解大师心中一惊,连忙收回手掌,身形急速后退,堪堪避开柳三的攻击,心中暗自庆幸,若是再慢一步,自己的手腕便会被他抓伤,后果不堪设想。
“好个狡猾的杂碎!”无解大师怒骂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指尖一弹,几缕黑色的毒针朝着柳三射去,毒针细小,速度极快,带着淡淡的黑气,悄无声息,若是被毒针射中,便会瞬间毒发,浑身无力,任人宰割。
柳三嗤笑一声,身形微微一侧,灵活地避开了毒针,毒针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小的黑洞,可见其毒性之烈。
“就这点伎俩,也敢在老子面前班门弄斧?”柳三狞笑一声,再次挥刀上前,同时左手一扬,几枚淬毒的铁蒺藜朝着二人射去,铁蒺藜锋利无比,上面涂抹着剧毒,覆盖面极广,让人防不胜防。
“小心铁蒺藜!”郑砚秋低喝一声,手中虎头佩刀猛地一挥,刀风呼啸,将射来的铁蒺藜全部挡开,铁蒺藜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同时他身形一晃,朝着柳三扑去,手中佩刀高高举起,猛地砸下,力道千钧,势要将柳三一击重伤。
柳三不敢大意,连忙挥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两刀再次相撞,火星四溅,柳三被郑砚秋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