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张猛也已出手,手中熟铜棍横扫而出,棍影重重,力道千钧,朝着姜秀燕的腰侧砸去,招式狠辣,直取要害。
他的棍法沉稳厚重,以力取胜,一棍扫出,可震退强敌,与赵虎的刀法一刚一猛,一攻一防,配合默契,瞬间便将姜秀燕的退路死死封住。
周守财趴在地上,见二人出手,顿时狂喜,嘶声呐喊:“赵虎!张猛!打死她!快打死她!夺回玉蝉,我重重有赏!赏你们百两白银!”
面对二人的联手夹击,姜秀燕神色依旧淡然,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媚意的杏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冷光,唇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清媚之中,添了几分凌厉。
她脚下轻轻一点,身形陡然一矮,如同风中杨柳,轻柔折腰,堪堪避开赵虎当头劈下的长刀与张猛横扫而来的铜棍。
长刀与铜棍擦着她的头顶与肩头掠过,劲风掀动她的衣袂,发丝轻扬,却连一片衣角都未碰着,动作轻盈灵动,曼妙动人,仿佛不是在打斗,而是在翩翩起舞。
“好快的轻功!”赵虎心中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姜秀燕的轻功竟然如此之高,二人联手的第一击,便被她轻易避开。
他来不及多想,长刀顺势一挽,刀花四溅,朝着姜秀燕的双腿削去,招式依旧狠辣,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张猛也紧随其后,手中铜棍高高举起,猛地砸下,目标直指姜秀燕的头顶,力道千钧,势要将她一击重伤。
二人配合多年,早已心意相通,一招接一招,攻势凌厉,招招致命,刀光棍影交织,将整个卧房笼罩其中,劲风呼啸,油灯被劲风掀翻,摔在地上,灯火熄灭,房中只剩下月光与刀光棍影交织的冷光。
姜秀燕不慌不忙,身形如同惊鸿掠影,在刀光棍影之中灵活穿梭,轻功施展到极致,踏雪无痕,掠空如燕,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既避开了二人的致命攻击,又能找到二人的破绽。
她手中并未持任何利刃,只一双空手,袖口微微收紧,内息运转,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柔劲。
忽然,姜秀燕抓住一个破绽——赵虎一刀劈出,力道用老,收势不及,肘弯关节露出破绽;而张猛的铜棍砸下,重心前倾,手腕暴露在外。
“就是现在!”姜秀燕心中一动,身形一晃,瞬间欺至二人身前,双手同时拍出,掌法轻灵飘逸,却暗藏内劲,正是留香一脉擅长的卸力化劲手法,以柔克刚,以巧胜拙。
左手斜切,精准落在赵虎的肘弯关节之上,柔劲悄然送出,赵虎只觉肘弯一阵酸麻,一股柔和却又难以抵挡的力道传来,手中的宽背长刀瞬间脱手,“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手臂软软垂下,再也抬不起来,连内息都紊乱起来。
与此同时,右手轻按,稳稳按在张猛的手腕筋脉之上,柔劲爆发,张猛只觉手腕剧痛,筋脉仿佛被封住一般,手中的熟铜棍再也握不住,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麻,手臂无力下垂,浑身气力瞬间消散大半。
二人大惊失色,想要后退重整旗鼓,可姜秀燕怎会给他们机会。
她身形如蝶穿花,在二人之间轻轻一掠,纤肘微抬,两道柔劲分别撞在二人的胸口膻中穴附近——这并非致命重穴,却是闭气滞力之穴,一旦被击中,便会气息紊乱,浑身无力。
“呃啊!”
两声闷哼同时响起,赵虎、张猛二人只觉胸口一闷,气息一滞,内息紊乱,浑身气力瞬间消散殆尽,双腿一软,“咚咚”两声,双双跪倒在地,身体微微颤抖,胸口剧痛难忍,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他们二人皆是二流顶峰的武林高手,联手之下,即便面对一流高手也能周旋片刻,可在姜秀燕面前,竟然连十个回合都撑不住,这般差距,让他们难以置信。
从二人冲进卧房,到被姜秀燕制服,不过短短十几个回合,看似激烈交锋,你来我往,可姜秀燕自始至终都显得从容不迫,轻松写意,出手干净利落,只制敌,不杀人,不伤命,却又瞬间瓦解了二人所有的反抗能力。
周守财趴在地上,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连叫喊都忘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重金聘请的两位武林高手,在姜秀燕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不是一般的侠盗,而是真正的顶尖高手,是他这种凡夫俗子永远无法抗衡的存在。
他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姜秀燕缓缓站直身体,将金缕玉蝉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贴身藏好,莹白的玉肤与温润的玉蝉相贴,更显娇美。
她垂眸看着跪倒在地、满脸不甘的赵虎、张猛二人,又看向瑟瑟发抖、面如死灰的周守财,声音清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今日取这金缕玉蝉,不为害你性命,也不为毁你家业,更不抢你家中钱粮。”
她顿了顿,杏眼微眯,媚意中添了几分冷冽:“此宝非你周家血汗所得,不过是机缘巧合占为己有,你刻薄乡邻,守财如命,留此重宝,只会招灾引祸。我师父一生盗亦有道,我亦如此。三年前取七彩玉佛,是因黄眉庙谄媚盟主,借宝物攀附权贵,非正道所为;今日取金缕玉蝉,是因你藏宝不仁,留之无益。”
“至于你们二人,”姜秀燕的目光落在赵虎、张猛身上,语气平淡,“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本无可厚非,只是你们助纣为虐,护着这般刻薄寡恩的守财奴,也该受点教训。今日我不伤你们性命,只废你们三成内力,让你们记住,江湖行走,当守道义,不可助纣为虐。”
话音落,姜秀燕双手轻挥,两道柔劲送出,分别落在二人丹田附近,赵虎、张猛二人只觉丹田一阵刺痛,内力瞬间消散三成,心中惊骇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俯首跪地,大气不敢出。
周守财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语无伦次:“小人知错!小人再也不敢了!求女侠饶命!求女侠饶命!”
姜秀燕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房门,月白长衫拂过地面,曼妙的身姿在月光下如仙子临凡,清媚与冷冽交织,诱惑又不可侵犯。
她脚步轻移,身形一晃,便如惊鸿般掠出院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轻功卓绝,来去如风,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满室狼藉与三个狼狈不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