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心神完全集中在金缕玉蝉上,整个人最松懈、最无防备的一刻——
“砰!”
一声轻响,却带着千钧之力。
房门上的门闩,瞬间被一股无形的柔劲震断,顶住门板的木椅,更是如同被狂风席卷一般,倒飞而出,重重撞在墙上,碎裂开来。
门板大开,夜风狂灌而入,油灯骤摇,光影摇曳,几乎熄灭。
一条月白身影,如惊鸿掠影般飞入房中,身姿轻盈,衣袂轻扬,不带半分风声,仿佛月光所化。
来人正是姜秀燕。
她没有蒙面,没有伪装,便以本来面目立在当地。
未施粉黛的容颜,在昏暗的灯火下依旧艳光照人,莹白的肌肤泛着淡淡的柔光,杏眼媚意流转,顾盼之间,风情万种;纤细的腰肢微微挺直,曼妙的身段在月白长衫的勾勒下,愈发窈窕诱惑,周身气质清媚交织,既有少女的娇美灵动,又带着江湖高手的冷冽气场。
周守财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金缕玉蝉险些从掌心滑落。
他慌忙将玉蝉紧紧攥在手心,身体连连往后缩,缩到墙角,声音抖若筛糠,牙齿打颤:“你、你是谁?!竟敢私闯民宅!快、快出去!不然我喊人了!”
姜秀燕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那笑容清媚动人,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声音清越动听,如同山涧清泉流淌,又带着几分勾人的慵懒:“周员外,不必装糊涂。外面传的那位女侠客,便是我。三年前,黄眉庙敬献给武林盟主的七彩玉佛,也是我取的。”
“姜、姜秀燕?!”周守财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怎会不知姜秀燕的名号,那是连武林盟主都无可奈何的玉面侠盗,武功高绝,智计无双,自己府中的两个护院,即便联手,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
他仍想狡辩,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声音微弱却又带着几分急切:“我、我周家没有什么宝物!你、你一定是听信了谣言!快些离去,我、我可以给你银两,多少都可以!”
“银两?”姜秀燕轻笑一声,缓步上前,步履轻盈,身姿摇曳,每一步都带着惑人的韵味,“我姜秀燕行走江湖,从不缺银两。你藏的不是金银,不是珠宝,是一枚汉代金缕玉蝉,羊脂白玉为身,赤金缕线为纹,价值数百两黄金,是你周家七代传家之宝。我说得对不对?”
每一句话,都精准刺中要害。
周守财浑身颤抖,面如死灰,他知道,对方早已摸清了一切,再瞒下去,不过是自欺欺人。
绝望之下,他反而生出一股悍勇,猛地转身,想把手中的金缕玉蝉重新塞回地下暗格,妄图拖延时间,等待赵虎、张猛二人前来救援。
他本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土财主,动作笨拙,又慌乱不堪,转身的速度慢得可怜。
而姜秀燕的轻功,得楚留香真传,快到极致,却不带半分风声,如同月光移动,悄无声息。
周守财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月白身影便已欺近身前,他甚至能闻到姜秀燕身上淡淡的竹香。
下一秒,他的手腕便被一股柔劲死死扣住,那力道看似不重,却如同铁钳一般,封死了他所有的挣扎角度,手腕瞬间酸麻无力,掌心一松,那枚金缕玉蝉,“嗒”的一声,稳稳落在了姜秀燕的手中。
姜秀燕玉指轻捻,将金缕玉蝉托在掌心,细细打量,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果然是好东西,羊脂白玉,金缕暗藏,不负我多日等候。”
周守财又急又恨,疯了一般扑上来,伸手想要抢夺玉蝉。他一介凡夫俗子,毫无武功底子,这般扑击,如同孩童撒泼,毫无章法可言。
姜秀燕侧身轻避,动作轻盈如蝶,脚下微一勾带,一股柔劲悄然送出。
周守财重心顿失,“扑通”一声,重重摔趴在地上,啃了一嘴尘土,衣衫沾满污垢,狼狈不堪。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趴在地上,放声嘶吼,却不敢高声,生怕惊动了前院的护院,更怕姜秀燕动怒伤他。
周守财的嘶吼声,终究还是惊动了前院的赵虎、张猛二人。
“不好!东家有危险!”赵虎一声大喝,话音未落,便提着宽背长刀,身形如电般冲向后院,张猛紧随其后,手中熟铜棍在地面上重重一点,发出“咚咚”闷响,身形壮硕如熊,气势汹汹。
二人皆是江湖老手,警觉性极高,听到嘶吼声的瞬间,便已提兵赶来,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冲进了卧房之中。
只见卧房之内,灯火摇曳,狼藉满地,周守财趴在地上,狼狈不堪,而房中,站着一位月白长衫的绝色女子,手中正托着一枚莹白的玉蝉,容貌倾城,气质清媚,正是他们早已警惕的姜秀燕。
“好一个大胆的贼婆娘!竟敢闯我周家,伤我东家,夺我宝物!”赵虎怒喝一声,双目赤红,手中宽背长刀猛地一挥,刀风呼啸,凌厉逼人,朝着姜秀燕当头劈下。
他的刀法刚猛霸道,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着破空之声,乃是江湖上有名的“开山刀法”,一刀劈出,可断石裂木,寻常人根本难以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