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凹了。
但他的眼白上有两条极细的血丝。
从眼角往虹膜延伸。
不是没睡好。
是他在来之前自己一个人待了一段时间。
推腹直肌。腹肌是硬的。和人平躺时用意志力收腹的感觉不同。他不是在收腹。他的腹直肌在夹着什么。像一个人抱着重物。
她的手从小腹往下滑。
滑到腹股沟。
他的阴茎在她碰到腹股沟凹处时没有抽动,没有充血。
但他把手——右手——从床单上拿开了。
不是移。
是放。
他把右手平放在自己下腹上。
盖住她刚刚滑过的地方。
那姿势不是挡——是自己按住自己。
不是拒绝。
是等等。
顾先生。
她把手从他下腹移回到他右手手背上。复住。没有按穴位。只是复住。然后她问出了今晚最关键的一句话。
您今天进门到现在没说一句话。
您不是来按摩的。
您是来告诉我一件事。
这件事您怕说完之后,我就不会再把木牌翻到営业中了。
所以您不敢进来,不敢脱外套,不敢出声,不敢碰我,不敢在我碰你的时候让自己勃起——您怕我没等您说完就转身。
她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极稳。
您现在说吧。说完之前我不会转身。
他闭上了眼。
喉结往上滚——这个幅度比以往都大。
身体从仰卧里缓缓坐起来,不靠手。
是核心发力直接坐直。
她的手动了一下。
放在他后颈风池穴上——不是为了按,是为了让他知道她还在。
他睁开眼。
绫。
你的签证被暂缓了。
不是系统故障。
是苏婉。
她让你的雇主备案号被人工审核。
暂缓的意思是——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能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