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放在桌上。屏幕黑了。
窗外小雨打在淮海中路的高架桥上。雾还没散。
……
??日期:08-27
?时间:18:30
???地点:工作室
他提前了三十分钟。和前几次一样。但今天他进门时的脚步和之前不一样——不是沉,是乱。皮鞋底在石板上磕了三声。不是平时的两声。
门铃响了。只响一声。很轻。
绫开门。
他站在门外。
深色衬衫。
扣子全扣。
领口那颗勒在喉结下方。
他的状态不像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像是来的路上一直在跟自己吵,直到站在她门口了还没吵赢。
她退一步。颔首,十五度。
请进。
他进门。
脱鞋。
弯腰的时候腰是僵的,但僵的方式和上周不一样。
上周是肌肉硬的僵,今天是骨子里的僵。
是一种我拿了一样东西但不知道怎么给你的僵。
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日式调料店那个米白色的纸袋。里面是三盆糖。又是一袋新的。他每次从出差回来都带一袋。
他把纸袋放在柜子上,没说话。
俯卧。
他趴下去。
右手伸直,然后左手屈肘。
脊柱逐节落下。
后腰的悬空没有恢复到上周——还在。
她的按摩帮他从第一周的一指半降到了半指。
今天还是半指。
他的后背没有坏。
但也不对。
不是肌肉在紧张,是他整个人在反抗某样他还没说的话。
绫把手放上去。
斜方肌。
四级。
还是四级。
和上周一样。
铁枷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