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什么。
也可能最后被拒。但行政部说被拒的案例非常少。除非雇主主动撤回备案确认,或者申请人被查到有违法行为。
她没有违法行为。
行政部知道。所以我让他们把对绫小姐的所有文件单独放一盒。不跟其他外雇材料放在一起。
他站起来。
走到窗前。
淮海中路。
车流。
人群。
上个月他在同一扇窗前站过一次。
那次是苏婉来办公室之后。
那次他看着陆家嘴的摩天轮。
今天他看不见摩天轮。
天上在下小雨。
雾把对岸全罩住了。
八月四号。
八月九号。
八月十四号。
苏婉酒店监控的IP是八月十六号进系统,那之前她在北京。
她人不在上海,查IP的是她的律所。
她提前三天就开始查绫的身份。
他把手按在窗框上。
她不是追合同。是追绫。她从第一天知道绫的名字开始就在做这件事。我不该告诉她那个人不是威胁。我该告诉她。她是。
周敏把文件夹抱在胸前。她的手指在文件夹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顾总。还有一件事。绫的工作合同还有三个月到期。行政部上周发了续签问询函给她。她还没回复。
她不会回。
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暂缓不是系统故障。她会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她会以为离开是对所有人最好的选择。
他把手从窗框上拿开。转过身。
行政部今天下午再给她打一个电话。不要提苏婉。不要提IP。就说暂缓是常规行政流程。让她不用担心。续签会按时推进。
如果她问为什么之前没暂缓,这次暂缓——
就说系统升级。跟她的个人记录无关。
周敏点了下头。转身走到门口。停顿。
顾总。她不是普通人。她是会从你进门第一步判断你昨晚睡了几个小时的人。她会信的——不是你的行政部。是你。
门关上了。
他坐下来。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微信。她的头像。白瓷茶杯。素面无纹。和他七个月前第一次在通讯录里看到时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还在他的通讯录里被归在顾氏集团行政部后面——不是一个独立的人,是一个服务供应商。
七个月后她已经变成了他手机最近联系人里排在最前面的人,挤掉了他助理周敏,挤掉了他董事会秘书。
他打字。删掉。再打。又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