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既明似乎对她问出这个问题感觉无语, “家里就这一间主卧,我不睡这儿,睡哪儿?”
“可是……”许南枝语塞,这个房间里明明没有他住过的痕迹啊,她还以为,是他特意为她准备的。
“我平时很少回这边,”他又一次看穿了她的想法,“回来也都住在一楼最近的卧房。”
“那现在……?”
“嗯?”
许南枝还想劝他继续回一楼睡,却被他一个眼神吓得说不出话,那眼神就像秋后的霜,让人发凉。
“南枝,”他走过来,气息随着身形的压制扑面而来,“我们是夫妻,夫妻哪有分房睡的?”
“况且,今晚是我们结婚的第一晚,同床共枕才有助于感情的推进。以后的路还很长,你不可能永远躲着不跟我同床。”
“我以为你只是信守承诺报答救命之恩,我以为我们只是……表面夫妻。”许南枝有些慌不择言,说出了心里话。
“表面夫妻?”赵既明重复这四个字,语气愠怒,“在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呵,这是外面那些富商为了稳住自己的家庭又管不住自己的下-体所搞出来的肮脏交易,我们赵家可没这规矩。”他越说越生气,“跟我领了证,你就是进了我赵家的门,我们赵家只接受真夫妻。”
“而且……”他一顿,“领证的时候,你也没说不同意。”
许南枝被他噎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赵既明,有件事我跟你说清楚。”
“我结过婚,离过婚。”她说这话的时候直直地盯着他,想从他的脸上看到迟疑的神情。
但是并没有,他的表情甚至没有什么变化。
“所以呢?”他问。
“就……我离过婚。”她重复了一遍,怕他没听清楚。
“我听见了。”相比于刚才的怒气,此刻赵既明的语气要平淡得多,他正视着许南枝,道:“我不在乎。”
“每个人都是由过去组成的,不同的过去组成了不同的人。结婚离婚只是组成现在的你的一部分过去,我既然接受了现在的你,自然也包含了你的过去。”
许南枝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发现他的眼神很认真,他好像真的把她当做妻子。
但是她们才认识一天,丝毫没有感情啊。
还是说,谁跟他领了证,他就会爱谁。
许南枝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的间隙,赵既明似乎也察觉自己有些把她逼得太紧了,于是退一步妥协道:“已经很晚了,快睡吧。我睡地上。”
这一夜注定是个难熬的夜晚,许南枝认床,躺了半天也没睡着。但是她又不敢乱动,因为赵既明就睡在她旁边的地上。
她不懂,不远处明明有个宽敞的沙发,但是他宁愿睡地铺也不过去。
为了避免一翻身就掉下去,许南枝只得尽力往另一边靠。好不容易慢慢睡着了,她却梦见了自己穿越前的事。
那时她正在店里给一个女生做美甲,却突然闯进来一个之前的顾客,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咒骂她给她做的美甲款式不对。许南枝与她理论时,老板急忙赶来,他见状,帮着许南枝说了几句话。不料那位顾客更加情绪失控,操起桌上的美甲灯就朝许南枝砸去。
意识昏迷的瞬间,许南枝才知道,那位顾客竟是老板娘,她得知老板在外有了小三,误以为那人就是许南枝,才过来大闹一通。
“狗东西。”许南枝在梦中骂出声。
这一觉她睡得并不安稳,不仅因为频繁做梦,更因为她每次翻身时,迷迷糊糊中总看见赵既明在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