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帝此言差矣。”
南万生迎着那股能冻结灵魂的冰冷威压,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反而扩大了几分。
他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漫步一般,从容不迫地牵着手中的软链,继续向着大殿中央走去。
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金芒,轻而易举地将夏倾月的神帝威压化解于无形。
那股属于南域第一神帝的浑厚气息,虽然没有刻意爆发,却犹如深不见底的汪洋,在无形中抗衡着整座紫阙大殿的清冷。
金芒所过之处,殿柱上古老的月神纹路明灭不定,原本笼罩大殿的紫月华被一寸寸逼退到了帝座周围。
“本王远道而来,这‘下贱之物’可是本王一路上解乏解闷的贴心人儿,怎到了月神帝口中,就成了脏东西了?”
南万生停在距离帝座百步之外的地方,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着高台之上那张绝美却冷若冰霜的容颜。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拜访他界王界应有的敬意,反而带着一种肆无忌惮的打量,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随着他的停步,那名紧紧贴在他腿边的蒙面美姬也跟着停了下来。
她虽然低着头,但依然能让人感觉到她强压在面纱下的难堪与不适。
面对大殿深处帝座上那道紫色的身影,她本能地收敛着呼吸,尽可能地把自己缩在南万生的身侧,任由脖颈上的软链发出细碎的“哗啦”声。
看着南万生这副反客为主的散漫做派,夏倾月琉璃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更深的厌恶。
“南神域的规矩,本王管不着。但这里是月神界。”夏倾月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彻骨的冷漠,“南溟神帝若是为了炫耀你的玩物而来,现在就可以滚了。”
这是毫不留情的逐客令。
夏倾月并不打算在此刻与南万生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冲突。
对她而言,这只是一只突然闯入的疯狗,多看一眼都是对月神帝身份的亵渎。
只要表现出足够的厌恶与不屑,以南万生那种向来只知享乐的散漫性子,想必觉得无趣后自然会离开。
但她显然低估了南万生的厚颜无耻。
“滚?月神帝真是好大的火气。”
南万生不仅没有被激怒,反而发出一声轻笑。
他完全无视了夏倾月话语中的驱逐之意,目光在大殿内不紧不慢地扫视了一圈,随后竟直接走向了大殿侧边的一张玉案前。
他毫不客气地在玉案旁的座椅上坐了下来,姿态慵懒,就像是回到了南溟神界的寝宫一般。
“跪下。”
南万生随手扯了一下手中的镶金软链。
那名蒙面美姬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慢慢地跪伏在了南万生的腿边,像一只温顺的宠物般将身子依偎着他的小腿。
她将丰腴的身躯压低,头颅低垂,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
这一幕,就在月神界最神圣的紫阙大殿内,当着月神帝的面,堂而皇之地发生了。
夏倾月端坐在帝座上,看着南万生这肆无忌惮的举动,原本古井无波的琉璃心底,罕见地生出了一丝荒谬感。
这个人,难道连最起码的王界尊严和体统都不要了吗?
南万生舒展了一下身体,一只手搭在玉案上,另一只手则有意无意地落在了依偎在腿边的美姬头上,像抚摸猫狗一样,在那柔顺的长发上轻轻摩挲着。
“月神帝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南万生的目光再次投向夏倾月,那抹轻浮的笑意中,终于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炫耀玩物不过是顺带的乐子,本王今日前来,是有一件关乎整个神界格局的大事,想和月神帝探讨一番。”
夏倾月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她并不觉得,以南万生这种终日沉湎女色的做派,能说出什么有价值的大事。
“这段时间,东神域可是热闹得很啊。”
南万生似乎也并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手指在美姬的头发上漫不经心地打着圈。
“梵帝神界那个老狐狸在趁火打劫,宙天那边更是恨不得掘地三尺。整个东神域,就像是一锅被煮沸了的热水。”南万生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一种旁观者清的戏谑,“而这一切的源头,不过是因为一个从下界爬上来的小畜生。”
听到这里,夏倾月那双仿佛凝结着万古寒冰的美眸,微微眯起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