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性格极其豪爽、满脸络腮胡的壮汉闻言,猛地一拍桌子,不屑地说道,
“管他什么六星七星的强者!只要他们敢在咱们蛮荒古族的地盘上开战,那就是在茅房里打灯笼——找死!”
同桌一名上身仅用一块狼皮裹住胸脯、身材火辣的女子也接口道,眼中闪过一抹鄙夷:
“就是!在我看来,那天道阁虽然卑鄙,但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咱们族里那个不知藏在哪里的内奸!”
另一名穿着牛皮短裙的女子、也赞同地点了点头,答腔道:
“没错!想想之前,咱们四大祭司好不容易才将那个叛徒北魇翎、从人族地界擒了回来。在全族公审的时候,那丫头不是一口咬定,说她根本没有杀老族长吗?她还当着全族人的面指认,说真正害死老族长的,是咱们族内有内奸、与天道阁的人内外勾结!”
“切!这话你也信?”
那刀疤脸壮汉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看啊,就是那个北魇翎为了给自己开脱罪名,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言罢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嘴里能有几句实话?”
“你懂个屁!”那狼皮女子闻言,立刻不客气地反驳道,
“我看你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你也不用你那榆木脑袋想想,那北魇翎被抓回来的时候,才是什么修为?区区化神境而已!咱们的老族长是何等通天彻地的人物?就算老族长站着不动不还手,任由她砍,她能伤得了老族长一根汗毛吗?!”
那牛皮短裙女也立刻帮腔道,声音拔高了几分:
“姐姐说得没错!咱们老族长虽然年事已高,但在他老人家陨落之前,那修为在咱们全族之中,有何人能敌?我看啊,这事绝对有蹊跷!十有八九,就是族里某些野心勃勃的家伙,想要当这个新族长,所以才不惜设计勾结外人,将老族长给暗中害死了!”
那脸上长着黑痣的男子、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
“你这么一说,这就说得通了!那天道阁那些人,早不来晚不来,为何偏偏刚巧在这个节骨眼上,带了这么多顶级强者潜入咱们族地?因为再过些时日,族里就要对那个北魇翎进行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公审了!到时公审结束,无论结果如何,咱们蛮荒古族、都必须再选出一位新的族长来!”
那豪爽的络腮胡男子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接口道:
“没错!我明白了!那天道阁的人,极有可能是想在公审前找到机会杀了那个北魇翎灭口,让她不能再当众指证天道阁,从而打消族里有内奸的这种说法!这样一来,就能间接地帮助那个藏在暗处的内奸,顺理成章地当上新一任的族长!好恶毒的计策!”
那刀疤脸壮汉被他们说得一愣一愣的,有些不服气地问道:
“那你们倒是说说看,咱们四大部落里,哪个部落的宗长,最有可能当这个内奸?”
“这还用问吗?!”那牛皮短裙女不屑地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又清晰地说道,
“除了东嵬氏的宗长,还能有谁?!自从老族长死后,他就一直上蹿下跳,在各种场合明里暗里地让人推选他为新一任的族长。如果不是他心里有鬼,急着上位,怎会表现得这么想当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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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中——
东嵬雨嫣正大口吃肉,但也留意着周围的情况。
她耳朵灵得很,大堂的对话一字不落全听进去了。
突闻这女人竟说自己老祖宗,是勾结外人杀老族长的元凶,怒不可遏。
“放肆!”
就在那牛皮短裙女话音刚落的瞬间,一声清脆、却又充满了无尽怒火的娇喝,如同炸雷般在酒馆中响起!
“砰——!”
旁边雅间的木门,被一只穿着精致兽皮靴的玉足、粗暴地一脚踢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一道倩影带着一股狂暴的杀气,瞬间从雅间中纵身而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雌豹,直接落在了那牛皮短裙女的身前!高耸的双峰因愤怒剧烈起伏。
东嵬雨嫣俏脸含煞,那双灵动的眸子中,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她指着那牛皮短裙女的鼻子,大骂道:
“贱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想找死不成?!竟敢在这里公然污蔑我家老祖宗,说他是勾结外人、谋害老族长的元凶!信不信,我现在就撕烂你的嘴,当场杀了你!”
声音尖锐,在大堂中回荡。
那牛皮短裙女、虽然被东嵬雨嫣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但她似乎也不是什么善茬。
她猛地站起身来,毫不退缩地与东嵬雨嫣对视,大声地讥讽道: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东嵬氏宗长家里,那个无法无天、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吗?怎么?仗着自己是宗长的曾孙女,就在这东嵬氏的领地里一手遮天了?连句实话都不让人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