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发明”,他需要的是“翻译”將未来的答案,拆解成1983年的科学家和工程师能够理解的关键步骤。
这三天,他几乎不眠不休。
反覆修改匯报提纲,设想专家可能提出的每一个尖锐问题,並寻找用当前术语能够支撑的答案。
他用研究所的信纸绘製了更多的示意图,准备了一些简单的计算过程以佐证自己的观点。
论证会前一天晚上,閆淞看著李向阳熬红的眼睛和修改完善的匯报提纲,只说了一句:“会场在二號楼的小会议室,明天早上九点。別迟到。”
在李向阳临走前,他又补充了一句:“小子,精神点,別丟份!”
第二天,李向阳早早起床,將自己收拾得精神利落,仔细检查了所有的材料。
他將报告、补充图纸、计算草稿整齐地放在牛皮纸袋里。
八点五十,他来到了二號楼小会议室门口。
已经有人进出,气氛凝重。
他推开门。
会议室不大,围坐著七八个人。
除了閆淞和研究所的两位总工程师,还有几个陌生面孔,年龄都在四五十岁,神情严肃,目光沉静。
他们的面前放著茶杯和笔记本。
李向阳的出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閆淞靠在门旁,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到讲台上去。
李向阳走到那里,將牛皮纸袋放在桌上,向在场的专家微微鞠躬。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閆淞立刻站起身来,其他人也纷纷侧目。
只见一位穿著中山装的老人,与一位秘书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两位所里的总工也起身,恭敬道:“周老,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被称为“周老”的老者摆了摆手,温和地笑道:“听说你们这儿有个很有意思的討论,关於未来动力的。我正好在隔壁开会,顺路过来听听。不影响你们吧?我坐边上就行。”
秘书为他拉开一把靠墙的椅子。
这位周老,李向阳虽然不认识,但从在场眾人的反应来看,绝对是一位重量级的人物,很有可能是更高层面的领导。
压力,陡然倍增。
閆淞看了李向阳一眼,眼神复杂。
这时,主持会议的一位总工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好了,人都到齐了。李向阳同志,开始你的匯报吧。关於你提供的蛟龙—2”改进以及拉斯特”新能源项目构想。”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他身上。
李向阳感到自己的心跳如鼓,但与此同时,脑海中的知识脉络也异常清晰。
他让自己冷静,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牛皮纸袋,取出那份报告。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瞬间,会议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一个工作人员在閆淞耳边俯身说了几句。
閆淞眉头一皱,隨即看向李向阳,打断了他即將开始的发言。
他的声音传遍了安静的会议室:“李向阳,有其他人来了。你先稍等一下。”
李向阳握紧了手中的报告。
他抬起头,迎著门口新的视线。
十几个穿著各异、神情严肃的人,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缓缓走进了这间不大的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