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焦勇,跟我们走一趟。”
李向阳和焦勇没接话,跟著走出了宿舍,心里都清楚,刚刚那车肯定是张四海的。
厂区里的工人大多被这动静吵醒,就算是半夜,也免不了看热闹的性子,纷纷投来目光,有担忧,有好奇,也有漠然。
派出所里,一间临时布置成询问室的大会议室气氛凝重。
房间显然被特意收拾过,中间摆著一张长条桌,两侧放著几把椅子,墙壁上掛著鲜红的旗帜,为这场景更添了几分威压。
李向阳和焦勇被带进来时,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陈天磊被陈静搀著坐在一旁,一天未见的老师傅,似乎白髮看著更多了,脸色还是看著不太健康,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无所畏惧。
女儿陈静脸上反而写满了担忧,嘱咐著陈天磊什么,在开始审问之前驱离了这里。
欧阳春兰也来了,她独自坐在稍远些的位置,面前的笔记本隨时准备摊开。
张四海坐在主位,面前放著他的公文包和茶杯,宋世明作为派出所所长,坐在他的身侧,神情紧绷。
来自省工办的吴瑞和秦雪松坐在条桌的另一侧,吴瑞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秦雪松依旧拿著他的笔记本,两人都面无表情,气场逼人。
再看孙建业,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姿態放鬆,甚至带著点懒散,看到李向阳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丝毫不在意,哪还有那副深仇大恨的模样。
李向阳和焦勇被安排坐在了陈天磊旁边。
门外隱约传来王秀丽的声音:
“同志,我就问一句,李向阳他会不会坐牢,我家的房子。。。”
声音带著焦急,但很快被民警劝离。
会议室里人多,但沉默。
宋世明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
“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今天把大家请来,是为了核实关於向红机械厂原老厂区封存库房物料被盗用一事的有关情况。”
他看向吴瑞和秦雪松:“两位领导,你们看。。。”
秦雪鬆开始做记录,吴瑞指节点了两下桌子,开始讲话:
“情况,孙建业同志已经向我们反映了,我这里再简单重述一遍,给张厂长听听。”
“李向阳,陈天磊二人,私自盗用封存的军工原料,性质严重。”
“大概就是这个情况,张厂长,你有什么说的?”
吴瑞赶紧把话语权交给张四海,不再多说一句。
张四海此刻的脸暗的都快要滴出水来,不等他开口,病怏怏的陈天磊却抢先一步:
“领导,我也再重述一遍,钥匙在我这儿,主意是我拿的,东西也是我拿的,所有责任,我陈天磊一力承担。”
“师傅!”李向阳急了,“不是这样的,领导,是我。。。”
“闭嘴!”陈天磊声音变大对著李向阳呵斥。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陈师傅。”焦勇也忍不住出声。
吴瑞抬手制止了他们,心里烦躁,这张四海不接招,很烦啊,他目光转向李向阳,问道:
“李向阳同志,陈天磊老同志说是他的责任,你怎么说,我们要听实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向阳身上。
只有孙建业在这严肃的时刻笑了:“谁的责任不重要,重要的是,规矩就是规矩。”
他语气轻鬆,仿佛只是在谈论家常便饭。
焦勇立刻扭头怒视:“你他妈少放屁了,你小子別让我找到机会奥。”
“领导,你听见吶,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他们违反纪律还有理了,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希望领导能秉公处理,还我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