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中途遇到车了,你哪儿来的钱去买?”
李向阳把信封掏出来,里面几张钞票摆在陈天磊面前:
“这是四海叔给的,说是他自个儿给的费用。”
老头儿不说话了,耷拉著嘴巴表示无语。
“所以我来求您啊,您在这儿这些年,想个办法让我快点来回,这事就成了!”
“只要材料买回来,人不担心,焦勇我认为可以用,虽然大嗓门,但心不坏,其他人我们再找。”
“师傅,您说话啊!”
陈天磊眼瞅著那几张大钞,心里翻腾的厉害。
他和张四海共事几十年了,老小子平时抠抠搜搜的,这次居然把老底都掏出来了,不容易啊。
可李向阳说的那些问题確实在理。
引信,火药,纸筒。。。要是真能按军品標准来,这鞭炮確实能响得不一样。
厂里那些车床閒著也是閒著,做几个模具倒是不难。
他抬眼看了看李向阳,觉得他还是不知道这世道都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思想。
“师傅?“李向阳见他一直不说话,有些著急。
陈天磊缓缓开口:
“焦勇那小子。。。確实实在,可他爹最近正托关係想把他调去县农机站。“
李向阳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天,通知没正式下来之前,张四海就接到电话了。”
“其实也能理解,现在这光景,谁不想找个稳妥去处?“
屋里又静下来。
只有陈静在做饭的灶间传来炒菜的滋啦声,葱花香味飘进来。
李向阳在厂里基本上都是特立独行的,朋友基本上都没有,就稍微觉得焦勇还看的过去。
“难道就真的没办法了吗?”李向阳也不由开始丧气。
“今晚,狗叫之后到老厂区等著。”陈天磊突然说道。
“师傅,您。。。”李向阳眼睛一亮,师傅能说出这种话,代表有希望。
“不要多问,来迟了,就不要找我了。”
“不要烦我,去帮你静姐打下手,我要想点事情。”
“明白!“李向阳重重点头。
陈天磊摆摆手,重新坐回藤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