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屋里就传来一声声咳嗽。
两人怔住,李向阳端起水杯把水一口喝完,朝著陈静使了个眼神:
“静姐,过后再聊,我去看看师傅。”
陈静会意,收拾起了他喝空了的水杯。
李向阳掀开布帘,走进屋內。
堂屋有点暗,太阳都快下山了,陈天磊都没有点灯,只有菸头一点亮光,看起来心情极差。
陈天磊坐在藤椅里,听见脚步声也没动弹。
李向阳拉下灯绳,白炽灯立刻亮了起来。
他把那一麻袋的鞭炮丟在一旁,走上前把陈天磊烟杆拿了下来,把烟裹儿熄灭。
“师傅,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陈天磊眼皮都没抬:“死不了,让你气,死得更快些。“
屋里一时静下来。
李向阳搓搓手,往前凑了凑,给师傅捶腿:
“师傅,我下午去供销社买了掛鞭炮试了试。“
陈天磊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十个里头九个哑,剩下那个响起来跟放屁似的。”李向阳继续说自己分析出来的问题。
“主要就是,引信塞不紧,火药受潮,配比一塌糊涂。”
陈天磊终於动了动,瞥了他一眼:
“现在知道难了?”
李向阳手下没停,从按变成了捶,力道合適。
“难是难,但是有办法。”
“我想了个主意,用咱们厂的车床做几个捲筒模具,把纸筒卷得厚薄均匀,引信口用胶封严实,火药配比按军品標准来。”
陈天磊坐直了身体,打开了李向阳的手:
“你说的倒是轻巧,最关键的问题还是材料和人,明白吗?”
李向阳表示自己有办法:
“刚刚听静姐说城里新开了个市场,有化工厂在那儿摆摊。”
“我明天就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材料,再说库房还有些黑火药,应该还能用。”
陈天磊摇摇头,觉得他想的还是太天真了:
“不是我打击你,从这儿到柳杨城里少说七十公里,你一个来回就得走半个月,想屁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