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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轮回二1（第5页）

“而是……这些记忆……这些感觉……它们正在把我同化。”

“如果不做点什么……我也许……很快就会变回那个『千叶樱』了。”

变回那个……会主动把钥匙藏在地毯下，会微笑着张开腿，会把被肢解当成最后归宿的……可悲的怪物。

雪乃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深棕色的眸子里，倒映着一个正在瑟瑟发抖、正在逐渐被过去的阴影吞噬的少女。

然后，她举起了手中的金属棒，轻轻地点在了我的额头上。

冰冷的触感，让我那沸腾混乱的大脑稍微冷却了一点。

“想起来。”

她低声说道。

“想起你的恨。那是你唯一能对抗这种『同化』的武器。”

“不要去理解她。不要去共情她。”

“要因为她的愚蠢而愤怒。要因为她的遭遇而发狂。”

“只有愤怒……才能让你保持清醒。”

愤怒……？

是啊。

我咬紧了牙关，嘴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那个把我变成了这副模样的工藤……那个把我当成泄欲工具的神崎……

还有这个该死的、想要把我拉回深渊的千叶樱的人格。

杀意。

那股冰冷的杀意再次从胃底翻涌上来，这一次，它压过了那股软弱的媚意。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控制住那还在微微发抖的双腿，努力站直了身体。

虽然膝盖还在习惯性地内扣，虽然手指还在神经质地抓着裙摆。

但我的眼神变了。

我看着那扇红色的门，像是在看着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不会……变成她的。”

我用那还不属于我的、软糯的声音，说出了最狠毒的誓言。

“我要用这具身体……去把那些把她变成这样的人……一个个拖进地狱。”

就在那个名为复仇的念头成形的瞬间——

滋。

世界仿佛被拔掉了电源插头。

那扇令人战栗的红色巨门、那条阴冷死寂的走廊、还有雪乃那深不可测的眼神，在一瞬间统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足以刺穿视网膜的强烈白光。

“唔……！”

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就像是老旧的显像管电视机突然接收到了过强的信号，发出了一阵尖锐的耳鸣。

紧接着，声音回来了。

不再是那个死寂世界里的回声，而是……嘈杂的、充满了活力的、甚至有些刺耳的噪音。

桌椅拖过地面的摩擦声。

男生们毫无顾忌的大笑声。

女生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嬉闹声。

这种属于活人的喧嚣，像是一股热浪，毫不客气地拍打在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