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段关于工藤的记忆对我来说就像是一部第三人称的恐怖电影。
我是一个旁观者,虽然恶心,虽然愤怒,但我能分清那是千叶樱的遭遇,而不是我的。
可是现在,那层隔离带消失了。
电影变成了VR,VR变成了现实体验。
那些记忆不再是冷冰冰的画面,而是化作了滚烫的血液,重新流淌进了我的血管里。
我想起了工藤嘴里的口臭味——此时此刻,我就像是真的闻到了一样,胃部再次抽搐。
我想起了神崎透那疯狂的撞击——我的腰部甚至产生了幻痛,仿佛那里刚刚被暴力使用过,酸软得直不起身。
最可怕的是……我想起了那种心情。
那种在绝望中抓住一根稻草的愚蠢心情。
那种被洗脑后,觉得只要我听话,只要我忍耐,我就能帮到大家,我就能被爱的……致命的顺从。
『不对!那是被骗了!那是洗脑!』
『那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快醒醒!』
理性的我在拼命抵抗,试图筑起防线。
但那股名为千叶樱的人格洪流太猛烈了。
它不是外来的入侵者,它才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
它正带着所有的创伤、所有的软弱、以及那些被调教出来的淫乱本能,咆哮着回归。
“唔……嗯……”
我不自觉地发出一声甜腻的鼻音。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开了。
那是刚才在树林里,被神崎透干到失神时发出的声音。也是在浴室里,被工藤抱着时发出的声音。
我的手……正在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脖子,然后向下滑,停在了胸口。
那里,心脏在剧烈跳动。
一种莫名的、令人作呕的空虚感从下腹部升起。
『好寂寞。』
『想要被人抱紧。』
『想要被填满……哪怕是那种脏东西也好……只要能把这个空洞堵上……』
这些念头就像是霉菌一样,在我的脑海里疯狂滋生。
“不……不要……”
我猛地抱住头,指甲死死掐进肉里,试图用疼痛来驱散这些肮脏的想法。
这不是我。
我不要变成那样。我不要变成那个只知道张开腿求欢的肉便器。
可是,越是抗拒,那个形象就越清晰。
我甚至开始理解了。
理解了为什么当时的千叶樱没有逃跑。理解了为什么她会在那个满是血腥味的浴室里感到幸福。
因为她太孤独了。
因为她太渴望被需要了。
那种被彻底物化后的轻松感,那种不需要思考、只需要作为一块肉被使用的归属感……对于那个从小就活在真空里的千叶樱来说,竟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才是……真正的诅咒吗?”
我抬起头,看向雪乃,视线模糊得像是在水底。
“并不是那个红门夺走了我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