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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城其三（第1页）

“更多的我不便透露，你也不必再问。”

“我对你的请求是，希望你可以跟她一起。”

边云当然知道这个“她”是谁。一句话便将她们从革命战友打成了利益关系，边云也说不上是幸还是不幸。

“当然，这不是空头买卖，你在路上也许也能了解那些你想要知道的事情。”

不像是请求，更像是一场谈判，温既白看起来很自信自己不会被拒绝。

边云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几句话既勾起了她的兴趣，又把她用“自愿”的名义牢牢拴在了霄燃身边，虽然霄燃本人没有这个城府，但她就不怕自己对霄燃生出什么别的心思？

还是说，她笃定自己不会把霄燃怎么样。

“当然。”

“不过我还想问问，”边云将地图夹着纸条拿了出来，指着那片空白的海域，“您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温既白没有直接回答，转身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双手将书名完全遮挡。

“想好了吗？”

“没想好也没关系，我知道这件事。。。。。。”

霄燃出声打断，“想好了。这本来就不是值得犹豫的事情。”

“但愿你是真的想清楚了。”

温既白把书平放在桌，指尖一捻翻至内页中间，三个醒目的大字撞入视线——「不夜城」。

下面的小字是有关不夜城的介绍。

「不夜城，又名霓虹之城，是一座完全游离于常规秩序之外的独立浮空型赛博都市。这里没有普通城市的律法束缚，昼夜被永不停歇的霓虹灯带、全息广告、冷金属建筑包裹。」

“真有这么个地方？”

后半句“这不是个游戏吗”，霄燃没问出口。她想到苏棠之前在蒸汽平台上送给她的赛博朋克游戏。

雨夜霓虹铺满破败的街巷，巨型企业广告遮蔽天空，光鲜高科技与底层潦倒生活强烈对冲，压抑又浪漫。

温既白将书翻了个面，烫金镌刻的「鹤州风物志」四字平整展现在二人眼前，纸面泛黄发旧，纸边遍布翻阅磨出的卷痕。

霄燃瞬间收敛了方才的诧异。

「鹤州风物志」是鹤州文史机构出品的权威州域纪实，全州所有小众空域、边缘灰色飞地的资料全靠它留存，业内、民间公认详实严谨，这么多年，从未有过任何人质疑这本书的内容真假。

“这就是清荷当年去的第二个地方。你们去这里的目的是，找到最后两个地方的线索。据我所知，不夜城是整个鹤州最集中的情报黑市中枢，你们去找一个叫苏晚卿的女人，取得她的信任。”

温既白从某页夹缝中抽出一张有些陈旧的黑白照片，照片中的女人一身纱裙只剩深浅灰调褶皱，半挽卷发柔和晕在镜头里。眉眼温润的轮廓清晰干净，眼底的锐利在单色画面里反倒格外突出，看起来就不好惹。

确认两人都看到这张照片后，温既白继续道：

“当然，这个地方也不是谁都能去的。我会为你们准备好车票，后天早上，到铺子门口接你们去车站，你们按照提示上车即可。列车会将你们带到不夜城。”

“你们的回去之后记得告知我人数，至于怎么回来……”

“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还有疑问吗？”温既白看着对面二人，眉头轻轻上挑。

霄燃：“什么叫看造化？”

“由你问出这句，我还挺意外。”饶有兴趣的目光锁定在她身上，像是见到了什么稀奇的玩意。

“人本来就是矛盾的，更可况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霄燃并不想给她岔开话题的机会。

“你们找到苏晚卿，自然可以回来。”

“那如果找不到，或者她不愿意帮我们呢？”边云原以为原路返回就行，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她们返程的必要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