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录音设备轻微的运转声。
张飞说完,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喝了一口。
“这就是我的答案。”
秦组长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老人缓缓站起身。
“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他对组员们说,“大家按计划,分头找其他同志谈话、调阅资料。三天內形成初步报告。”
“是。”
组员们收拾东西离开。
秦组长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张飞同志。”
“您说。”
“你父亲是个好兵。”秦组长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眼神温和了些,“你也是。”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张飞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坐了几分钟。
然后他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的戈壁滩上,夕阳正在下沉,把整片天空染成赤金色。“鸞鸟”空天飞机在余暉中泛著金属光泽,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他想起刚才秦组长的问题。
“你內心深处,到底是为了什么?”
其实答案很简单。
就是为了那些在电灯下写作业的孩子。
为了那些夏天能用上电风扇的老人。
为了那些不用再走四个小时山路去看病的乡亲。
为了父亲那句“为国家做事”。
为了母亲那句“对得起良心”。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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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审查组在基地里高效运转。
他们找了安国邦,问经费管理、问项目协调、问张飞的工作习惯。
安国邦一开始很紧张,后来索性放开了:“张总工这人,技术上是个天才,生活上就是个……怎么说呢,特別简单的人。他不在乎待遇,不在乎条件,给他个馒头就能干一天活。但你要动他的项目,他能跟你急。”
“有没有发现过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异常?”安国邦想了想,“非要说的话,就是他太拼了。有时候连续工作三十几个小时,我们劝他休息,他就说『再等等,这个数据马上就出来了。穆首长都亲自下令让他强制休息过。”
“他的情绪控制怎么样?”
“很少见他发火。”安国邦实话实说,“就算压力再大,他也是闷头解决问题。唯一一次情绪激动,是前阵子发现境外间谍盯上他父母,他当场修改了『崑崙基地的安防方案,把家属保护级別提到最高。”
“那次你怎么看?”
“我觉得……”安国邦顿了顿,“那才像个活人。他平时太冷静了,冷静得让人担心。”
审查组找了顾倾城。
顾倾城准备得更充分,直接带来了一尺厚的档案。
“这是张飞同志从接触至今,所有的安全评估报告、威胁分析、以及我们採取的保护措施。”她语气平静,“我个人结论是:他的忠诚度无可置疑,他的动机纯粹,他的风险主要来自外部,而非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