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在划拳,有的在讲当年钢厂的辉煌,有的默默喝酒。
“今天您给我们这个机会,我王老五记在心里。”他端起酒碗,“这碗酒,我敬您。不为別的,就为您把我们当人看。”
张飞和他碰了碰碗。
一饮而尽。
酒很辣。
但心里,很暖。
“王哥,”张飞放下碗,“这电站建成了,不止是发电。它还会带动配套產业,需要运维人员,需要技术工人。你们这些老哥们,如果愿意学,我可以安排培训。”
王老五愣住了。
“您……您是说……”
“钢厂没了,但手艺不能丟。”张飞说,“把炼钢的本事,用在储能站上。原理差不多,都是能量转换。”
王老五的手在抖。
他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张总工……我替这帮老哥们,谢谢您!”
张飞扶住他。
“別谢我。要谢,谢你们自己。是你们用实力,贏得了这个机会。”
夜更深了。
工棚里,鼾声此起彼伏。
张飞走出工棚,站在星空下。
林沐瑶跟了出来。
“张总工,”她轻声说,“您今天……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什么?”
“技术之外的东西。”林沐瑶说,“人情,人心。”
张飞看著星空。
“技术是冷的,但用技术的人,是热的。”他说,“我们搞科研,不是为了造出多厉害的东西,是为了让更多人,能活得有尊严。”
他想起父亲信里的话。
想起那丛盛开的月季。
想起母亲的笑容。
“沐瑶,”他说,“这五座电站,我们一定要建好。”
“一定。”林沐瑶用力点头。
远处,三號高炉的轮廓,在夜色中静静佇立。
像一位老兵。
注视著这片土地的新生。
也注视著,那些不曾熄灭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