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老五没急著庆祝。
他带著几个老哥们,走到中建三局的作业区,二话不说,抄起铁锹就开始帮忙。
“哎,你们……”中建三局的工长愣住了。
“別愣著,赶紧干!”王老五头也不抬,“都是干活的人,分什么你我。早干完,早开工!”
两边的人,很快混在了一起。
老工人教年轻人怎么省力,年轻人教老工人怎么用新仪器。
夕阳西下时,整个场地的土方工程,全部完成。
张飞走到王老五面前。
“王科长,恭喜。”
“叫啥科长,早不是了。”王老五抹了把汗,“张总工,活儿我们干完了,您看……”
“明天签合同。”张飞说,“不止土方,后续的辅助工程,也交给你们。”
王老五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只是重重地点头。
然后转身,对著那帮老哥们,扯著嗓子喊:
“兄弟们!活儿……我们拿下了!”
厂区里,爆发出欢呼声。
那些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张飞看著他们,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些人,曾经是共和国的脊樑。
现在,他们依然是。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晚上,工棚里。
王老五弄来几箱啤酒,非要请张飞和林沐瑶吃饭。
菜很简单,花生米、拍黄瓜、猪头肉,还有一大盆燉白菜。
“张总工,林工,別嫌弃。”王老五给两人倒酒,“条件简陋,但心意是真的。”
“这就挺好。”张飞接过酒碗,“我当兵的时候,也住工棚,吃大锅饭。”
“您还当过兵?”
“嗯,东南军区,机械兵。”
“哎呀!”王老五一拍大腿,“我也是兵!南京军区,装甲兵!咱们是战友啊!”
这下,气氛更热络了。
几碗酒下肚,话就多了。
“张总工,”王老五喝得脸通红,“不瞒您说,钢厂刚倒那几年,我恨啊。恨上面,恨政策,恨这不公的世道。我们这帮人,把青春都献给国家了,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灌了一口酒。
“后来慢慢想通了。时代变了,钢厂那种高污染、高能耗的东西,是该淘汰。但人……人不该被淘汰。”
他看著工棚里那些老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