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抬起头。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太顺了。”母亲说,“赵虎在县里横行这么多年,谁都动不了他。你回来一天,他就倒了。这不正常。”
她看著儿子。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张飞喝了口粥。
“妈,我就是个修理工。”
“修理工能惊动市长?”
“可能我修的东西比较重要。”张飞说。
母亲不说话了。
她看著儿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嘆了口气。
“妈不懂你们那些事。但妈知道,我儿子在做正事,在做大事。”
她伸手,摸了摸张飞的头。
就像小时候那样。
“妈就一个要求,”她说,“注意安全。不管修什么,人都要好好的。”
“嗯。”
父亲醒了。
“几点了?”他迷迷糊糊地问。
“七点半。”母亲走过去,“饿不饿?王市长带了粥,还热著。”
“王市长来了?”
“刚走。”
父亲想坐起来,但手臂不方便。张飞过去扶他,把枕头垫高。
“拆迁的事……”父亲问。
“今天上午就办。”张飞说,“三倍补偿,公开签协议。”
父亲愣愣地看著他。
“真……真成了?”
“成了。”
父亲眼圈红了。
他別过脸,用没受伤的手擦了擦眼睛。
“好……好……”
声音有点哽咽。
上午九点,社区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拆迁户们来得比通知时间还早。老人,中年人,带著孩子的妇女,把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
王市长站在前面,拿著话筒。
“各位乡亲,今天把大家请来,就一件事:重新签订拆迁补偿协议。”
下面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他。
“之前虎跃集团的协议,全部作废。”王市长说,“新的补偿標准,是按最新市场评估价的三倍计算。评估报告在这里,大家可以隨时查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