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母亲小声问:“那……那咱们以后……”
“放心。”王市长说,“新拆迁方案会公示,全程公开透明。县纪委、审计局全程监督,谁敢伸手,我就剁谁的手。”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母亲鬆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张飞站起来。
“王市长,辛苦你了。”
“分內事。”王市长也站起来,“倒是我要谢谢你。赵虎这个毒瘤,在县里盘踞了七八年,我们早就想动,但阻力太大。这次要不是……”
他没说完。
但意思到了。
两人走到病房外。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推著换药车走过时轮子的声音。
“张工,”王市长压低声音,“你这次回来,不只是处理家事吧?”
张飞看著他。
“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王市长说,“昨天那些抓人的,不是普通警察。行动太专业,效率太高。还有那位顾处长……”
他顿了顿。
“她级別不低。”
张飞没说话。
王市长笑了笑。
“你不用回答。我懂规矩,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
他拍拍张飞的肩膀。
“我就是想说,不管你在做什么,家乡永远是你家。有什么需要,隨时开口。”
“谢谢。”
“应该的。”王市长看了眼手錶,“我得去社区那边了。九点开会,得提前准备。”
他走了。
张飞回到病房,母亲已经把粥盛好了。
“小飞,喝粥。”
“爸还没醒?”
“让他多睡会儿。”母亲说,“医生说了,睡眠有助於恢復。”
母子俩坐在窗边的小桌子前,安静地吃早饭。
粥很香,包子是猪肉白菜馅的,味道不错。
“王市长人挺好的。”母亲小声说。
“嗯。”
“昨天那些事……真是他办的?”
“是。”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
“小飞,你跟妈说实话。”她放下筷子,“你是不是……认识什么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