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不酸**:恭喜什么?
**考古队队长**:恭喜你正式成为论坛第一CP的男主角。
**柠檬不酸**:……谢谢。
**考古队队长**:不过说真的,你发那个帖子之前有没有想过后果?
**柠檬不酸**:什么后果?
**考古队队长**: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你们在一起了。你以后要是没追上,多尴尬。
沈砚清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三秒钟。
**柠檬不酸**:不会的。
**考古队队长**:什么不会?
**柠檬不酸**:不会追不上。
**考古队队长**:……你哪来的自信?
沈砚清没有回答。他把手机收起来,端着餐盘去回收处。
他哪来的自信?他也不知道。但他手腕上的红绳知道。净慈寺的银杏树知道。三月十七日那个下午知道。
有些东西不需要自信。它在那里,就像红绳在手腕上,你看得见,摸得着,你知道它在。这就够了。
晚上,沈砚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个问题。
顾行舟说“知道了”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是淡淡的、没有任何波澜的那种,还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的那种?是戴着眼镜还是没戴?是在宿舍还是走在路上?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还是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照在侧脸上?
沈砚清发现自己对顾行舟的每一个细节都好奇。不是那种“我想知道”的好奇,而是一种“我必须知道”的渴望。像口渴的人想喝水,像困了的人想睡觉,不需要理由,只需要答案。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顾行舟的对话框。上一次聊天还是前天,他问“手机用得还习惯吗”,顾行舟回“嗯”。那条消息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句号,又像一个逗号——看你怎么理解。
他的手指在输入框上方悬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论坛上的帖子,你别介意。我只是不想让他们乱猜。”
发出去之后他读了一遍,觉得有点欲盖弥彰。他本来可以不解释的,一解释就显得心虚。
但已经发出去了。
过了大概两分钟,顾行舟回复了。
**舟不渡人**:没介意。
沈砚清盯着那三个字——不,“没介意”只有三个字,加上标点算三个字符。他看了几秒钟,又发了一条:“那就好。”
**舟不渡人**:嗯。
对话结束了。短短三句话,五个字。但沈砚清觉得这五个字比一万字的作文都重。
他把这段聊天记录截了图,存进了“他的”文件夹里。
三张照片了。
他相信会有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一直到某一天,这个文件夹里装满了“他的”东西,多到需要开一个更大的文件夹来装。
沈砚清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闭上眼睛。
手腕上的红绳在黑暗中贴着他的皮肤,小金珠上的“缘”字被他用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描摹。
缘。净慈寺。三月十七。白衬衫。桃花眼。沉香。红绳。手机。知道了。
这些词在他的脑子里转来转去,像走马灯一样,一圈又一圈,最后汇成了一个名字——顾行舟。
沈砚清在黑暗中笑了。
不是那种大笑,是那种嘴角微微弯起、眼睛弯成月牙的、安静的、只有自己知道的笑。
他想:这才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