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轮开始缓慢旋转。
第二片叶板入水,第三片,第四片。。。。。。
转速在加快。
齿轮组开始咬合。
大轮带小轮,咔嗒声从北端传出来。
连杆动了。
然后,声音不对了。
咔嗒声变成了咯吱声。咯吱声变成了尖锐的摩擦声。
楚錚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从石基上跳下来,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齿轮组跟前。
大齿轮和小齿轮的咬合面上,齿牙之间的间隙在缩小,木质的齿面因为受潮膨胀,原本留好的余量被吃掉了。
两个齿轮越转越紧。
连杆的推拉开始出现卡顿。
楚錚一巴掌拍在主轴上。
“停水!”
上游的人把围堰重新堵上。水流断了,水轮慢慢停下来。
齿轮卡在了一个半咬合的位置,动不了了。
老铁山从旁边跑过来,脸煞白。
“先生,齿轮……”
楚錚没理他,他蹲在齿轮组前面,伸手摸了摸齿面。
手指碰到木头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
湿的。
整组齿轮从昨天装好到现在,在渭水上方的水汽里泡了一整夜。枣木虽然硬,但它也是木头。
膨胀了。
楚錚的手从齿面上收回来。
他站在那里,看著那组卡死的齿轮,一句话没说。
岸上几百號工匠全都停了手,望著他。
如果强行通水,渭水的推力通过主轴传到这组齿轮上,膨胀后已经咬死的齿牙会被巨力瞬间撕裂。
整组齿轮报废。
重新削制一组至少需要两天。
但他,根本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