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別处,只因嬴政今日所配的天子剑並不是『定秦剑,反而是一个由灰布裹挟著的剑。
就在眾臣疑惑之际,嬴政坐下了。
他没有开口。
殿內安静了约五息。
右列中段走出一人。
此人五十出头,面相方正,身著朝服,腰带上掛著虎符形的佩饰。
此人叫张弛。
嬴政认识他。
驪山帝陵的营建督造使,少府的老人,跟冯去疾是同年。
驪山停工之后,他被调去管石料转运。
但他背后站著的人不止他一个。
张弛手持笏板,弯腰出列。
“臣有本奏。”
嬴政抬了下眼皮。
“讲。”
张弛直起半个身子,声音在殿內传开。
“臣近日查阅少府帐目,发现自秋末以来,关中各县铁矿、硬木炭、高岭土的徵调量已超全年定额三倍有余。”
他停了一下。
“徵调民夫逾万人,各县牛车调度频繁至极,路上损耗之粮不在少数。”
张固的措辞极其讲究。
他也没有说嬴政做错了什么。
嬴政没动。
张弛的话音落下,他的身后又走出两人。
一个是原驪山陵区的石匠营主事,另一个是关中某县的大族出身,世代经营铁矿生意。
“臣附议。”
“臣亦附议。”
三人站在殿中央,齐齐弯著腰。
张固继续开口。
“臣非质疑陛下圣断,只是……少府连月来钱粮耗费如流水,各地矿场已在喊苦。”
他抬起头。
“臣恳请陛下酌情放缓步伐,以免伤了民力根本。”
话落。
殿內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