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了十几下,剑身从格到尖一线贯通,没有半点弯曲。
“磨!”
粗磨用的是少府石匠坊送来的青石条,楚錚早就让萧何准备好了。
两个学徒一人抱著石条的一端,楚錚让老铁山把把剑胚架在木马上,开始反覆推磨。
老铁山足足磨了一个时辰,刃口才从粗面变成了细斜面。
见差不多后,楚錚才开口喊停。
老铁山的双手已经磨得有些颤抖,但他的眼角却很亮。
楚錚拿起钢剑,光线打在刃面上,折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不够,还差最后两步。
楚錚从旁边端来一碗提前和好的泥浆。
他拿起一片竹片,把泥浆厚涂在剑身两侧。
楚錚一边涂著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看好,这叫覆土烧刃。”
老铁山蹲在旁边看著,没敢吭声。
泥浆半干之后,楚錚把整把剑胚送进侧炉。
“烧。”
温度上去了。
泥浆覆盖的部分升温慢,刃口裸露的部分升温快。
同一把剑,在同一座炉里,两个部位的温度出现了差异。
楚錚死盯著刃口的顏色。
待到烧制完毕后,楚錚大喝。
“出来!”
老铁山一把將剑胚从炉膛里拖出来。
楚錚早就站在淬火槽旁边了。
槽里是淬火盐水,温度比清水低,冷却速度比清水快。
他接过铁钳,手腕翻转,將通红的剑胚刃口朝下,猛然刺入水中。
刺啦!
白气从水面迅速飘起来。
热浪迎面而来,站在旁边的学徒被逼退了两步。
楚錚没退,他把剑胚在水中缓缓摆动,让刃口均匀接触冷水。
他心里数了一分钟后,便把剑从水中提了出来。
白气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