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铁山回头。
“今天不是打钢坯了。”楚錚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在砧面上摊开。
纸上画著一把剑的全尺寸图。
“从钢坯到成品剑,五道工序。”楚錚用手指沿著图纸划过去。
他敲了敲砧面。
“先来第一步。”
十条流水线没停。
那是量產钢坯的活,六百个壮汉轮著班干,有萧何盯著排班表,出不了岔子。
而楚錚,现在教他们的是,如何將钢坯锻成钢刃。
……
侧炉里的炭火被风箱吹得通红。
钢坯塞进去不到半刻钟,表面便开始泛红。
待到烧到橘红之后,楚錚大喝。
“好,夹出来!”
老铁山听闻,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通红的钢坯夹到砧面上。
楚錚站在砧面侧边指挥,年轻铁匠举锤。
“打,从中间往两端赶。”
锤头落下。
这一次不是摺叠了,这次是拉长。
大约过了二十锤之后,钢坯变成了一尺长的扁条。
“回炉。”
再烧,再打。
四十锤,两尺。
“回炉。”
第三轮出来的时候,扁条已经接近三秦尺了。
楚錚上前,拿起一把平凿,沿著剑胚的脊线轻轻划了一道。
“从这里开始削薄两侧,脊留厚,刃收薄。”
说完这句话后,锤声变了,变成了十分密集的敲击声。
又过了半个时辰。
剑胚的轮廓出来了。
楚錚让人歇了一歇,他自己拿起冷锻锤,在常温下沿著剑身轻轻敲打校直。
每敲一下就举起来,闭一只眼顺著剑脊看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