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梟野其实一直没有家的概念,但能让那女人如此眷念,应该是种很不错的感觉。
他勉强扯了扯唇,仰起头,凌乱的髮丝戳得眼睛生疼。
一个多小时后,医疗室门打开。
陆梟野听见声音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戴尔戴著口罩,抑菌服上全是粘稠的血液。
对上陆梟野希冀的眼神,他艰难地摇了摇头。
“老大。。。节哀。”
惊雷在耳边炸开,陆梟野突觉耳鸣,什么也听不到了。
他一把推开戴尔衝进去,女人安安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双手交叠在小腹上,如果忽略她一身的血,美丽得像是睡著了。
对,她一定是睡著了。
“誒。”
陆梟野动了动唇,用著温柔的语气,儘管和他的外形显得无比割裂。
“醒醒。”
“不是想跑吗?带你回家好不好?”
“你这么聪明,鬼点子多,喜欢撒谎,又是在骗老子对不对?”
“嘖,等你醒了,看老子。。。。。。”
毫无威慑力的话语堵在喉间,再也说不出来。
於是他忍住,拿起白色毛巾浸湿,缓缓擦拭著女人脸上的血跡。
从眼皮到脖颈,每一寸肌肤都没放过。
他也中了枪,子弹还埋在胸口筋肉里,稍微一动就牵扯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剧痛。
陆梟野
【叮!恭喜宿主成功死遁!所有任务全部完成!】
系统的声音难掩雀跃,半空光幕中浮现出男人悲痛欲绝的脸。
连快穿局都无法制裁的天生坏种,劣根之徒,此刻恭恭顺顺地拿著毛巾,收敛起全部戾气,耐心地擦拭著女人的身体。
系统见此场景,暗暗咂舌。
刚刚第一枪,宿主可以直接击穿陆梟野的心臟,可她没有,子弹偏离了方向射进骨缝里。
很疼,但不致命。
第二枪,可以打穿自己的太阳穴。
乾脆利落,一不做二不休,一句遗言都留不下来。
可她也没有。
她选择打在自己胸口上,还陆梟野一枪,最后送他一句——再也不想看见他,
当真是杀人诛心,让人痛快。
不可一世的北美暴徒,终究为他疯狂乖张的脾性付出了代价。
学到的第一课名为——失去。